杜召將她的門關上,杵了幾秒,下樓去煮了點解酒湯,再上來,鄔長筠的門開著,人卻不見了。
他走進去,將碗放在床頭。
這是杜召第一次進入他們的房間,床頭柜上擺了張合照——鄔長筠穿了條紅色裙子,坐在椅子上,陳修原立在身畔,手落在她肩上。
真漂亮,穿什麼都漂亮。
杜召將相框往裡頭放放,防止鄔長筠意識不清將東西打落,便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傳來水流聲,鄔長筠在洗澡。
杜召在壁燈旁立了片刻,回到自己房間,脫下衣服,也去沖個澡,準備睡覺。
他立在淋浴頭下,閉著眼,滿腦子都是鄔長筠酒後紅撲撲的臉蛋和醉了酒扭來扭去的腰臀,他將水溫調低些,讓自己冷靜些,剛抬手往後捋了把頭髮,外面傳來開門聲。
杜召沒關洗手間的門,往身後看去,便見鄔長筠晃了過去。
他關上淋浴,隨手拿條浴巾圍上,出去看一眼,便見鄔長筠穿著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床上。
一隻鞋掉在地上,另一隻不知所蹤。
真要命。
杜召又捋了把掉在額前的頭髮,走到床畔推了推她:「筠筠。」
鄔長筠翻了個身。
「走錯了門吧。」他的聲音異常溫柔,帶了一絲笑腔,「讓你喝這麼多。」
鄔長筠不動彈了。
杜召注視著床上的女人,手臂垂落,血脈僨張,一條條青筋誇張地凸起。
好美,美到想把她藏起來。
想把她狠狠揉進自己身體裡。
幽深的瞳孔燃了層看不見的火焰,杜召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很久之前,兩人在這裡,就在這個房間、這張床上纏綿悱惻的場景。
仿佛就在昨日,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觸感、每一個表情、每一聲動情的低吟……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中。
杜召乾咽口氣,彎下腰,將鄔長筠橫抱起來,幽暗的臥室只有洗手間發出溫暖的光,他抱著她靜靜佇立,裸.露的上身滾燙,蒸乾了沖澡的涼水,漸漸又浮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凝視著懷中睡熟的女人,低下臉,想親上去,嘴巴停在她唇邊,還是克制住了。
杜召緊咬了下牙,直起背,走出去,將她抱回房間,輕輕放到床上。
鄔長筠穿了套藏青色睡衣褲,紐扣系得歪七八扭,沒有一個對上,鎖骨前袒露一片春光。
杜召強壓住體內的一團火,坐到床邊,將她的衣服扣好。
旁邊的檯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包裹住骨節分明的手指,規矩地落在一顆又一顆紐扣上,沒有絲毫逾越。
繫到最後一顆,鄔長筠忽然半睜眼,目光渙散,抬手綿綿地扇了他一巴掌。
杜召不禁笑了,小貓爪子,撓一下,舒服得很:「醒了?」
下一秒,鄔長筠又閉上眼。
杜召端上一旁的碗,將她扶起來:「喝點解酒的再睡。」
鄔長筠蹙眉揮了下手,湯差點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