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一聲,打火機的火苗竄出來,在冰冷、空曠的房間裡靜止。
在外,他不能表露開心,只能躲在暗處為每一次勝利無聲地歡呼、慶祝。
小小的火光籠著他俊朗的面孔,和微微揚起的唇角。
暗,也足夠明亮。
……
第117章
快入冬了,最近天氣又冷又潮。
早上,鄔長筠去戲班子裡練功,和玉生班的眾人磨合磨合,準備正式登台。
武打做多了,出一身汗,她脫了兩件衣裳,輕薄精悍的短衫緊貼著身線,在風中吹了半天。
也許是昨天夜裡凍得,也許是早上著了涼,下午就有點不舒服了,等到晚上回到杜召家休息下來,身上越來越燙,還有些酸痛無力,她想:自己應該是發燒了。
鄔長筠本想硬撐過去,眯了一個多小時醒來,嗓子又干又疼,怕影響唱戲,便披了件外套下樓,去附近的小診所拿藥。
她提著藥袋慢悠悠地走回來,遇到剛停好車的杜召。
杜召看向她手中袋子上的印字:「生病了?怎麼了?」
鄔長筠旁若無人地走過去,半晌才憋出三個字:「沒怎麼。」
杜召拉住人,感覺到她的手心滾燙,便又摸向她額頭:「發燒了。」
鄔長筠打開他的手。
「小舅呢?又值班去了?」杜召微蹙眉,語氣變得不悅,「發燒不知道叫人回來。」
「他可沒你這麼閒。」
杜召不想和她爭口舌之快:「家裡有藥。」
「我自己會買。」鄔長筠沒力氣在這杵著和他廢話,兀自走進屋子,到餐桌邊,倒桌上茶壺裡的涼水喝。
杜召跟過來,見狀,直接奪過來灑了:「你能不能別什麼都硬扛著,起碼叫一聲湘湘。」
囉嗦,鄔長筠聽得煩躁,直接掏出藥干吞下去。
可藥丸太大,噎在喉管,她用力吞咽,只覺得化了一嘴苦水,難受死了。
杜召察覺到她表情變化,將果盤裡的橘子掰成兩半,取出果肉給她。
「謝謝,不用。」鄔長筠又塞了顆藥,嚼兩下囫圇咽了,往樓上去。
杜召目送她瘦削的背影,心裡堵得慌,再低頭,手里的橘子已經被勒扁,往下滴著鮮艷的汁水。
他拿了塊抹布,彎下腰將地上的汁液擦乾淨,又進廚房沖了沖手,接壺熱水燒上。
鄔長筠窩在被子裡睡覺,聽到外面敲門聲,她不想理。
只聽外面的男人道:「再不開我踹了。」
踹唄,又不是自己的房產。
鄔長筠一動不動。
誰料杜召拿來了備用鑰匙,打開門,在門口停頓一下,知會她一聲:「我進來了。」
鄔長筠嗓子疼的難受,一個字也不想說,將被子一拉,蒙住頭。
杜召走到床畔,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見人藏在被子裡,輕聲道:「喝點熱水,嗓子壞了怎麼唱戲?」
鄔長筠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