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長筠不會去硬拚,為報仇而丟了小命。
她一直在等待機會,也發現這鬼子喜歡去倡吉會館——一個日式酒館,聚集了許多藝伎、酌婦和游女,陪客人飲酒,並作歌舞表演。
只有尋歡作樂的時候,守在他身邊的「狗」才會暫時脫離視線。
佐藤三郎在這裡待七天便會離開。
今已經是第三天了。
倡吉會館晚上營業,白天歌舞伎都在練習舞蹈,鄔長筠偷溜進去藏身暗暗觀察她們,看步態、動作、眼神……
長久偷窺下來,她才發現這裡的藝伎並不只有日本人,還有一些年幼的中國女孩,她們不僅要陪客人們喝酒,還會被迫進行身體交易,最小的看上去才十來歲。不知這些女孩是以什麼途徑被弄到這裡來的,總歸一定不是自願。
晚上,鄔長筠一身黑色,從頭到腳捂了個嚴實,從後院翻牆進來,尋找她提前定好的對象。
那舞伎正在辱罵一個穿和服的中國女孩,濃濃的妝掩蓋不住兇殘的面相:「你真是太笨了!」說著,還拽住女孩的耳朵,用力地扭擰。
女孩咬著牙,疼得不敢吭聲,只跪在地上,深深地低頭。
「再做不好動作,你只能被送去慰安所。」
鄔長筠躲藏在一個儲物間,聽見舞伎走近木屐聲。
四下,只有她的木屐聲。
待人從門前路過,她忽然拉開門,將人拽了進來,直接扭斷脖子,乾脆利索,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舞伎還沒來得及呼救,瞪大了眼,已經沒氣了。
鄔長筠扯下裹住頭的發巾,她已提前化好了妝,盤好了發,厚厚的粉和濃妝完全蓋住了她本來的面貌。
她脫下黑衣,看著這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把這舞伎的和服扒下來,穿在身上,最後將屍體藏在柜子里。
鄔長筠淡定地走出去,按照這幾日的觀察,學習她們的姿態,碎步、低頭往前走,想混進佐藤三郎的包廂,或是等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暗殺。
忽然,身後的門開了,一個女人喚她:「你過來。」
鄔長筠當沒聽見。
「我在叫你,就是你。」
前面走來兩個日本男人,鄔長筠這才停住,轉過身。
女人瞧她眼生,最近來了幾個新人,也許是剛培訓的,她忙著招呼客人,沒有細看,將人推進一個包廂:「好好陪客人。」
鄔長筠走進去,一直低著頭,餘光瞥見兩個男人正坐於單人小膳桌前,她學日本人的禮儀鞠了個躬,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過來。」
鄔長筠心裡咯登一下,抬眼,看向盯著自己的杜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