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餓。」
「剛才還說餓了。」
「逗你玩的。」
「……」鄔長筠並不惱,回過臉,忽然想起來方才在李香庭樓下,杜召屢次挽留,許是他知道了李仁玉在,怕自己難過、生氣。
她不想在這種難得的美好時刻提及過去不好的事、不好的人,欲言又止,大口撕咬一大塊鴨肉。
「好吃嗎?」
她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杜召看到她手指上戴的銀圈戒指:「小舅送你的。」
鄔長筠再次望向他,順著視線垂眸,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嗯。」
他玩笑道:「這麼摳,連個鑽都沒有。」
「形式而已,我又不喜歡戒指。」
「是麼?」杜召喝了口酒,聲音便懶許多,「那我送你的那枚呢?」
鄔長筠停下咀嚼,肉含在口中,一時難以下咽。
「山樑分別,我把它放進你口袋了,」杜召斜睨她,「不會丟了吧?」
「賣了。」
賣了,全部給了軍用。
杜召並不意外這個回答,淡淡笑了:「賣多少啊?」
「一萬二。」
「那還不錯。」
鄔長筠就著酒水咽下肉,一大口,瞬間涼到了心底:「對不起。」
「給你的,就是你的東西,怎麼處置都可以,跟我不用對不起。」
鄔長筠不知該說什麼了,再次咬下一塊肉,明明很香脆,卻味同嚼蠟。
她的心裡不止有愧疚,想起那枚戒指,仍覺得遺憾,曾經掙扎了無數個日夜是否要將它賣掉,那是杜召留下唯一的東西,也是自己僅有的退路,可每當她看到戰士們傷痕累累的身軀和一張張堅毅的面孔時,還是將眷戀從心中拔起,再長埋於心底。
也許,愛不必寄託於任何一物,早已融進血脈里,與她的身體與精神緊密相連。
杜召抬手:「碰一個。」
鄔長筠回過神,拿起自己的酒壺,與他輕輕撞了一下:「幹了。」
語落,便噸噸地喝了起來。
「慢點。」
她走個神,手微晃了一下,甘甜的酒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浸入領口。
一口氣,到了底。
風一陣陣拂過來,又冷又熱。
杜召見她指尖凍得微紅,脫下黑色長大衣,披到她的肩上。
鄔長筠握酒瓶與他對視,風裹挾花葉和泥土清新的香味在兩人之間縈繞,她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明明天天都在一起,卻好像很久……很久沒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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