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召啜了口茶:「嫁人了。」
「那真遺憾,我還挺喜歡她的性格。」居小姐挑了下眉,「她這麼漂亮,嫁了個什麼樣的?」
辜岩雲踢了她一腳:「過去的事別提了。」
杜召:「沒事,她和我小舅在一起了。」
辜岩雲和居小姐同時愣住了。
杜召自己倒上杯茶:「別杵著,以茶代酒,喝一個。」
居小姐抿了口茶,放下杯子「嘖嘖」兩聲:「陳小舅以前不是有個感情很好的未婚妻嗎?怎麼分開了?」
「她犧牲了。」
狹小的空間又陷入沉默。
「不聊這些,說正事了。」杜召將裝有發電機的箱子提放到桌上,「這是之前我和海螺用的,現在交給你們保管。」
……
辜家從前做鋼鐵生意,曾幫了杜召的兵工廠不少忙,昌源淪陷後,鋼廠便被日本人強行買走,辜岩雲和居嘉卉婚事也耽擱下來,兩人一直輾轉多地,今年七月辜老去世,他們才從南洋回來。而居家從前就在南洋做珠寶生意,便以此店為掩護,開展地下工作。
交接完畢,他們聊了聊近幾年的事,看時間不早,便送杜召下樓了。
路過櫃檯,他的目光無意掃過展櫃裡一排排璀璨的珠寶,停下來,走近細細看了看。
「有心上人了?」辜岩雲問。
杜召沒回答。
「要不要給你推薦推薦?」居小姐又好奇起來,「什麼樣的姑娘?」
「你見過的那個。」
居小姐一時沒反應過來,繞到展櫃裡面,將鎖打開:「我給你挑幾款,沒有姑娘不喜歡。」
杜召略過一顆顆閃閃發光的寶石,目光最終落在一對款式樸素的玉墜耳環上,指過去:「就它了。」
……
回去的路上,遇到烤紅薯的老頭,杜召將車停在攤位前,想買點帶回去給白解和小孩吃。
這麼冷的天,老頭凍得縮著肩,笑到滿臉皺紋:「要幾個?」
杜召看人可憐,便問:「還有多少?」
老頭抽開爐子數了數:「五個。」
「都要了。」正好,明天蒸點當早飯。
杜召把紅薯放在大衣里焐著,加快車速開回去,隔大門就聽到孩子的哭聲。
白解正抱著阿礫在客廳里轉悠,耐心地哄著,見人攜濃濃的香味進來:「紅薯?」
「嗯,吃點。」杜召走近,微微弓著腰,低臉看滿臉熱淚的阿礫,「哭什麼,不許哭。」
阿礫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忽然不吱聲了,抽兩下鼻子,轉過臉去。
「給我抱抱。」
白解將孩子給他。
杜召一隻手掌住小孩的後背,將人上下輕輕掂了掂,把阿礫逗得「咯咯」笑起來。
白解跟著笑,從杜召手裡拿過紅薯,往廚房去,掰出半個弄進碗裡,用小勺子碾了碾,一出來就見杜召把阿礫舉高高,心裡暖暖的,走過去:「我餵他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