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長筠走到人跟前,輕嗅了嗅,她的鼻子向來很靈,從前祝玉生老說她像條狗,一點兒味都藏不住,每次偷吃都被逮到。
儘管杜召噴了香水,她還是感覺到了:「你受傷了?」
杜召拉開大衣看一眼,許是剛才背陳修原太用力,又把傷口崩開,血滲了出來,他一臉無所謂:「破皮,沒事。」
「破皮流這麼多血。」
「破得有點深。」杜召瞧她擔心的眼神,心裡美得很。
「我幫你處理下,萬一等會遇到人。」
「好。」
鄔長筠領他到隔壁客房,有時元翹過來玩,不想回去,便會在這將就一夜。
杜召沒看到椅子,到床尾坐下,趁鄔長筠去拿醫藥箱的功夫,看了圈四周陳列——這裡雖長時間空著,但到處一塵不染,床上也整齊鋪著床單被褥,小房間,除了床就只有一個柜子,但卻莫名讓他感到溫馨。
鄔長筠悄聲走進來,怕他冷,還提了個小火爐。
杜召看她蹲在爐子前點火的模樣,可愛極了:「你那個小徒弟呢?」
「她睡覺沉,打雷都不醒。」爐子點著了,鄔長筠甩甩火柴,順手將木棒扔進去,又出去洗了個手才回來。
兩人一個坐,一個站,驀然間都不說話了。
鄔長筠輕咳一聲:「脫呀。」
杜召頷首笑起來,接著緩緩脫了大衣,又抬臉,一邊盯著她一邊解開紐扣。
鄔長筠挪開目光避一下,等了會才回眸,見他上身光溜溜的:「露出傷口就好,你脫光了幹嘛?」
「方便。」
「……」鄔長筠靠近一步,給他清理傷口。
杜召微微側眸,眉開眼笑地凝視她近在咫尺的臉。
鄔長筠雖目不轉睛注視著刀口,卻能感覺得到他在看自己,一直這樣被盯著,讓她渾身有點發毛,試圖說話緩解些尷尬:「怎麼弄得?」
「你猜。」
鄔長筠看向他,皺起眉來:「你無不無聊?」
「無聊,看著你就不無聊了。」
鄔長筠不想理會他這些話,繼續上藥、包紮。
剛綁好要直起身,杜召一手掌住她的後腰,將人按入懷中。
鄔長筠手撐住他的胸膛,不讓自己完全倒在他身上,壓著聲佯裝嗔怒:「幹什麼?」
「抱抱你。」
「放開——」
一拉一扯,動到他的刀口,從受傷開始,杜召就沒皺過一次眉,可現下在她面前卻露了軟:「好疼,別動。」
鄔長筠怕再傷到他,不敢掙扎了:「我得去看看老陳。」
「他沒事,才喝幾杯,死不了。」杜召聲音綿軟許多,顯得有些沙啞,「我都快沒命了。」
「剛才還說破皮。」
「那是剛才,現在重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