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自己放下了,可真正到跟前,還是有些害怕。
戚鳳陽在門口杵了很久,一邊撫慰受過傷的靈魂,一邊給自己加油鼓氣。
既然早晚都要見,不如早日直面內心深處的恐懼。
她長提一口氣,邁上台階。
戚鳳陽找到寺里的老和尚詢問李仁玉和李香庭的消息。
師父卻說:「那位施主已經不在了。」
「不在?什麼意思?」
「剛到這裡兩天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們也尋找很久,後來給明寂發了電報,他回復過來,說不找了,去留都是因緣。」
「謝謝師父,」戚鳳陽合掌給老和尚鞠了一躬,「您能給我李香……明寂的地址嗎?」
……
戚鳳陽拿著老和尚給自己的通訊地址,本想去電報局發個電報,到跟前又折了回來。
她轉去輪船公司,買了最近一班去重慶的船票。
接下來的兩天半時間,戚鳳陽到處逛了逛,好好看看這個待了很多年的城市。
最後見鄔長筠一面後,她便登上了南下的輪船。
可當戚鳳陽抵達研究院的時候,才得知李香庭在五天前已經離開了。
於是,她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寂州。
……
在李香庭和吳碩的不懈努力下,教育部同意在寂州設立壁畫研究所,今後隸屬於z央研究院,不僅增加了研究經費,還提供一輛卡車,並增派相關工作人員,擇日前往。
回寂州途中,他們不斷補充物資,從圖書到畫材再到照相機等設備,走走停停一個月,才抵達華恩寺。
看到一卡車物資的時候,留守寺里的兩個年輕人歡呼雀躍,一邊聽他們此去所得,一邊來回搬運車上的東西,整齊碼放到工作室。
伽藍殿北壁的一小塊壁畫又自然脫落了。
新手不敢貿然修復,只能等李香庭回來再處置。
因顏料層與地仗層膠老化,失去粘結力從而發生起甲、脫落,相對來說較好修復。查清病理後,李香庭便同往常一樣,先修平地仗,再用草泥、砂漿和石灰泥漿分層上底,參考從前一比一臨摹下來的手稿修復,彌補壁畫的缺失部分。
這一忙,又是一下午。
只差最後一步——做舊,使修補部分與整體畫面協調。
天色暗些,寺里光線不好,不宜調色,李香庭只能收拾好工具,等次日天明再作修復。
夕陽西下,寺里一片空寂。
他們三不知道跑哪去了,里里外外一點聲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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