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山村地處偏僻,幾乎不會有外地人過來,因為山勢險峻又非要道,也很少有過路人,去縣城開車都得三個小時。村里從前倒是有個土大夫,第一輪「瘟疫」就被帶走了,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口人,在這兒自生自滅。
陳今今跟男人回家看看,他的家人全不在了,老婆和兒子被帶走,母親沒熬過瘡害也於上個月離世,如今只剩他一個孤家寡人守著一處破爛的土房子等死。
「你們是什麼時候出現這種症狀的?」陳今今看到桌上突兀地放著麵包和糖果,拿起來看了看,這些東西只有大城市有,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些哪裡來的?」
男人疲憊地躺到椅子裡,半眯著眼懶洋洋地回答:「從去年秋天開始爆發,一夜之間,所有人身上都起了紅斑,逐漸鼓包、流膿,後來來了很多穿白衣服的,男的女的都有,給每家每戶發了麵包、糖,還有肉呢。」
陳今今放下麵包,凝重地看著他:「白衣服,醫生?」
「嗯。」
「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都有,反正跟我們講話的那個人,說的是中國話。」
「然後呢?」
「他們把幾個病重的帶走,說是去治療,上個月又來帶走三個,帶走了,就再也沒送回來,但是每隔個十天半個月就有幾個人過來打針。」
「你們沒有去別的地方治療?」
「去不了,牛馬都死了,沒畜生拉車,兩條腿又走不出去,只能等他們來治,每次打完針身上是好受了點,沒那麼癢了。」
「我帶你出去,我有車。」
男人擺擺手:「他們不讓我們亂跑,說會擴散,每次過來都會清點人數。他們有槍。」
「有軍人?」
男人疲憊地閉上眼,不說話了。
「大哥?」
男人不理她了。
「那你先休息。」陳今今俯視他的睡顏,輕聲走了出去,
她獨自在村里晃了晃,不時遇到一隻死貓或者死老鼠,爛在泥里。
一路上,沒再遇到人,空蕩蕩的村子安靜到讓人發慌。
陳今今遠遠看到草叢邊趴了條剛死的狗,她走近蹲下仔細看了看——動物屍體表面倒是沒有什麼明顯的瘡痕,只是嘴裡流著白沫,中毒似的。
陳今今起身,環顧四周,空氣里都瀰漫著死亡的味道。
太怪異了。
村子不大,很快轉到頭,陳今今在筆記本上記錄些看到的情況,又拍了幾張照片,便回到車子裡。
她拿起水壺灌口水,兩口喝光,得去接點水留路上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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