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杜召剛從六陽回到滬江的第二天,上午去了趟船運公司,下午到商社處理這段時間遺留的事務。
前後走了十多天,連聲招呼都沒打,杜興聽聞人回來了,手裡轉著一隻打火機悠哉哉地晃到他辦公室門口,敲兩聲門敷衍一下,直接推門而入,坐到他的桌子上,伸著腦袋往人手裡瞄了一眼:「呦,這麼多,辛苦啊。」
杜召一臉不苟言笑,垂著眼眸大筆一揮,簽下潦草的名字:「那你幫我?」
「這些我可不行,看著數據都頭大,要我去抓抓人、打打狗還行。」
杜召挨個單子翻看,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最近幹什麼去了?」
果然問了。
杜召了解杜興的脾性,他這人小肚雞腸,身上長了十雙賊眼,隨時盯著一切可疑的、讓他不舒服的人。陳修原和鄔長筠同時離開滬江的事他必然知道,乾脆借這個由頭道:「小舅回老家了,把小舅媽帶出去玩了幾天。」
杜興聽他這平平的口氣,先是怔了兩秒,隨即「嘖嘖嘖」感嘆兩聲:「能把偷情說得這麼光明正大,也只有我五哥你了。」
杜召輕笑一聲,沒接上他的話。
杜興「卡卡卡」地按動打火機,火苗不停地竄上來,熄滅,再竄上來,他打量著杜召冷然的眉宇:「那你說,她要是懷孕,該叫你爹還是哥?」
杜召專心看單子,抽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不管叫爹還是哥,都跟我有血緣關係。」
杜興連給他拍了五個掌:「你真是比我還要厚顏無恥,她到底有什麼功夫,把你——」
杜召將文件夾往旁邊一扔,繼續翻看下一個,眼裡的殺氣逐漸漫出來,笑眯眯地道:「你要再嘴欠呢,我讓你連這張臉皮都沒有。」
杜興手上頓住,睨著他,定了幾秒,笑著將打火機收進口袋裡:「真兇啊。」
「才發現嗎?」
「早就發現了。」
「那你還來找不痛快。」杜召抬眼瞧他,眼尾微揚,揶揄道:「這不是賤嗎?」
「我賤不賤你還不知道?」杜興往桌子深處坐坐,捏起一張紙折著玩,「五哥,你也就嘴上凶凶我,就你這脾氣,真想了結我,我哪八輩子就投胎轉世去了。」
「下輩子做個畜生。」
杜興面上沒惱,仍與他笑:「我做豬,你做狗,咱倆還當一家人。」
杜召勾了下嘴角,懶得跟他扯這些無聊的話題。
屋裡靜了片刻。
杜興又提道:「前陣子偵查科攔了幾道密電,破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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