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倒戈了?」
「得了吧,往哪邊倒?我現在可是人人喊打的大漢奸。」杜興吹了吹咖啡,小抿一口,「再說,這天下,早晚都歸日本人,當寵物狗,總比喪家犬好吧。」
杜召輕笑一聲,不說話了。
杜興看過去,就見他躺在椅子裡,一張白紙蓋住臉,一動不動:「五哥?」
「杜召?」
「別吵吵,睡了。」
杜興嘴角抽動一下:「昨晚幹什麼去了?」
「做賊。」
「偷人啊。」
「你猜。」
「行,你睡。」杜興將另一扇窗也推開,讓冷風灌進來,端著杯子往外走了,「天冷,別凍著。」
門被關上,杜召拿開臉上的紙,坐正,捏了捏眉心。
昨晚確實做賊去了,不過偷的是鬼子。
洋舞廳上下共三層,從前二層是包廂,一層是舞廳,地下是賭場,除此以外還有間隱秘的地下室,暗門及開關是杜召親自設計並製造的,連曾經一起開這家店的合伙人都不知道還有這麼一間暗室,後來杜召帶鄔長筠進去喝過酒,只是想告訴她一個隱秘的藏身點,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如今用在了這里。
日本人在重修時並沒有發現暗室,自打開始改裝,杜召和陳修原等人就利用上方砸牆切板的雜音掩護,同時在下面打通一條地下通道——一頭通過暗室連接劇場內部,另一頭通向一處私人別墅下水井口。
加上十二名支援的同志,總共不到二十人,靠真刀真槍拼完全是找死,只能用炸.-藥造成大面積殺傷,但因下水道濕冷,怕炸.-藥受潮,他們只能在臨近首映日期開始埋藏。昨天夜裡,杜召、陳修原和白解便是經過下水道,從暗室潛進來,在放映廳正下方頂部暗藏數個炸-.藥包,下水道也埋上沙包和炸.-彈,以便後面撤退時引.爆堵住路口,拖延阻擋日軍追殺。
凌晨,幾名同志在東、南、西三方向分別燃放煙花吸引周邊的巡邏小隊注意,同時,芝麻與程梅開車從和平劇場所在街道路過,車尾拖了大截鞭炮,辟里啪啦地響一路,劇場內值班的日本兵還以為有人突襲,紛紛拿上槍出去迎戰。
杜召等人便趁機潛上一樓,來到掛幕布的牆後,將這道後砌的薄牆打穿幾個洞眼,用來射殺目標,一等外面的煙花爆竹聲停,他們立馬打掃乾淨現場迅速撤離,日本兵再進來檢查,沒發現異樣,繼續里外巡邏。
……
首映前一天,片方舉行酒會,快結束時,鄔長筠偷偷在馮蔓蔓和鳴海一郎的酒水裡下了重度瀉藥。
在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中,她能感覺到鳴海一郎是喜歡中國的,說到底只不過是個被軍國主義蒙蔽的、拉來做糖衣炮.-彈的演員,有罪,但還不至死。而馮蔓蔓更是這亂世中身不由己的可憐女子,她參演這部影片亦是受到逼迫、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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