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屁股落地,斷肢也痛到半邊身都麻木了,但此刻活命最重要,他顧不得疼,伏在地上,往遠處的狗窩爬去。
……
再醒來,鄔長筠被戴上腳銬,鎖在了床上。她翻身下床,拉得鐵鏈「光光」響。
阿海聞聲進來,關上門,見鄔長筠面有慍色,忙道:「你先別發火,我有一個好消息。」
鄔長筠冷靜下來。
阿海走近,按她雙肩坐下:「好好養著,別亂動。」
「什麼消息?」
「杜興被日本人通緝了,理由是共.-黨。」
「他?他一坨狗屎,也配與我們為伍。」
「肯定是誣陷啊,有人想讓他死。」
「漢奸走狗,就算我們不解決他,也有別人盯著,不奇怪。」
「還有一個好消息。」這幾日煩心事太多,阿海難得露出點輕鬆的笑容,「亞和商社兩個大人物出問題,暫時被封查了,杜召被轉移回紅公館,後天要被送到南京,公開處以死刑。」
「什麼路線?」
「還在查探。所以再等等,哪怕再煎熬,我們得有計劃地行動。」
「我們?你要幫我?」
「我幫的不是你,也不是某一個人。」阿海忽然一本正經道:「幫的,是中國;守的,是華夏血脈;為的,揚我國威。」
……
杜興一直在狗窩裡躲著,這還是曾經的法國人院長為他愛狗築造的小木屋,後來人調走了,狗也被帶走,現在這裡住了條溫順的小黃狗,杜興就這樣窩在狗窩裡一天一夜,餓極了,為保體力,趁人不注意,便去狗盆里搶兩把飯吃。
第二天夜裡,杜興等周圍安全些才偷偷離開醫院。他不敢回家,腿腳不方便,得避免去一切危險環境,可身無分文,連離開的路費都沒有。
於是,他打扮成乞丐模樣,灰頭土臉的,拄著個木棍子蹲守在一家生煎鋪附近,等賀明謠出現。
她很喜歡這家生煎,基本每兩三天都得來買一次。
守了兩天,杜興才等到人,他抄近路跟上,在一個巷口忽然將人拽進來。
賀明謠驚訝地看著他:「盛邦,你怎麼——」
杜興捂住她的嘴,巡視四周,將人往深處拉到一個安靜的地方,什麼話都沒說,就去擼起她的袖子,取下玉鐲和手指上金戒指,又要拽她領口。
「盛邦,你要幹什麼?」
「項鍊給我。」
賀明謠沒有阻止他,任他將鑽石項鍊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