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知道他是娘娘腔嗎?聽說啊,他小時候因為娘炮,被當成女孩綁架過,哈哈哈……」
江浸月眼前開始發黑,他努力瞪大眼睛看向陸清眠,企圖分清現實和幻象。
情緒控制下,他抑制不住地往最壞的結果想,如果陸清眠將他長翅膀的事情說出去,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長了翅膀……
他會被當成怪物。
江浸月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恍惚中,他又看到了那幾個男人,他們正拿著鋼針向他走來。
「不要……」
江浸月緊繃的神經驅使他發瘋似的轉身拿起扔在門旁鑰匙柜上的水果刀,雙手緊緊握著刀柄面向陸清眠。
「不許說出去,不許把我長翅膀的事情說出去!」江浸月抖著聲音威脅。
陸清眠垂眸,看著江浸月手中顫抖的刀刃,並不害怕。
他再次靠近,伸手想奪走水果刀。
江浸月已退無可退,陸清眠伸過來的手在他眼中扭曲成了鋒利的鋼針。
那些鋼針會扎進他的指尖、他的四肢、他的腳底,會在他的皮膚下不斷戳刺……
「不許靠近我!」江浸月大叫,雙手下意識揮舞,一道細微聲響,鮮血順著陸清眠的手臂滴落在地板上。
「咣當。」江浸月手中的水果刀掉在地上。
眼前的幻象消失,耳邊的大笑也消失了。
出租屋裡十分安靜,陸清眠身後大開的窗戶不斷湧入夜風,江浸月從頭冷到了腳。
一直被陸清眠捏在手中的羽毛飄落在地,沾染上了鮮血變得不再潔白。
陸清眠微抬手臂,瞥了眼傷口,淺淺一道劃痕而已,江浸月卻好像要嚇死了。
「冷靜了嗎?」陸清眠道。
江浸月頭髮凌亂地擋著臉,厚重的鏡框歪歪斜斜地掛在臉上,鏡片上已經起了霧。
陸清眠低頭,靠近江浸月,鼻間又聞到了那股帶著中藥味的薄荷氣息。
「你在怕我。」陸清眠說的不是疑問句。
江浸月的肩膀帶著雙翼一起輕顫,緊貼著牆壁像只快嚇到窒息的小動物。
陸清眠堵死了所有江浸月能夠逃跑的路線。
他伸出染血的指尖,在江浸月驚慌地注視下,輕輕碰了下江浸月的羽翼,像是在確認那雙羽翼的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