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後的羽翼輕輕舒展,因主人沮喪的心情不自覺地抖了抖。
因為這對翅膀的關係,江浸月甚至沒辦法好好穿衣服,他將外套反著套在身上,後背的拉鏈也只拉上去三分之一。
這時,敲門聲響起。
「叩叩、叩叩……」聲音輕緩、不疾不徐。
江浸月在H市還誰都不認識,他小心走到門邊,拿過眼鏡、口罩戴上,又將額前別起來的長劉海放下,這才悄悄湊到貓眼前往外看。
門外,陸清眠正抬手敲門,在江浸月看過去時,突然看向了貓眼。
明知道陸清眠其實看不到他,可江浸月還是嚇了一跳。
他握住門把手,只將門打開一條縫隙,小聲詢問:「有事嗎?」
陸清眠低頭,看到江浸月藏在凌亂碎發下的眼睛,清透烏黑滿是小心翼翼。
「你還好嗎?我來看看你。」
江浸月清透的眼眸扁了扁,裡面是藏不住的愧疚,「對不起……」
他的聲音實在太小了,陸清眠不得不低頭靠近門縫,他一靠近,江浸月就往後退了退,退得太快了,門「啪」一聲關上了。
陸清眠:「……」
好在江浸月很快又打開了門,仍舊是一條細細的門縫,半點沒有讓陸清眠進門的意思。
陸清眠穿著短袖,一側手臂上有一道細長的傷口,傷口早就止血了,如今變成橫亘在皮膚上的一道紅痕,看著有點嚇人。
江浸月垂眸,一眼就看到了那道傷口。
「我可以進去嗎?」陸清眠問。
門後的江浸月沉默片刻,將門縫開得更大了點,陸清眠終於能走了進去。
門再次關上,這回陸清眠站在了門內,而江浸月早就遠遠地退到了最裡面,幾乎是貼在牆邊看過來。
陸清眠看清江浸月身上的穿著,不動聲色的轉身將手裡拎著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江浸月這才注意到陸清眠拎著幾個餐盒。
陸清眠打開餐盒,霎時飯香味瀰漫,江浸月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江浸月窘迫地捂住肚子,害怕被陸清眠聽到。
陸清眠不說話,只是掰開筷子遞向江浸月,江浸月沒接,眼睛卻下意識看向餐盒,裡面裝著金黃油亮的蛋炒飯,旁邊還擺著一盒燉得軟爛脫骨的雞翅。
江浸月的視線一落到飯菜上就再也收不回來,直到陸清眠將袋子裡的最後一個餐盒拿出來,又往前推了推,他才羞窘地回過神。
陸清眠又打開新的餐盒,裡面是一盒同樣的蛋炒飯,他買了兩份。
他將筷子也擺在一旁,「我給你買了飯,要一起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