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眠耐心十足,繼續敲門。
敲了有快一分鐘,臥室門沒有打開,裡面只傳來江浸月的聲音,小小的,顫巍巍的,不用看陸清眠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江浸月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對不起……我、我有點困了,想睡覺,你能先離開嗎?」
陸清眠:「你先開門。」
江浸月又沒聲了。
陸清眠:「大早上你睡覺?」
江浸月其實沒說謊,他雖然後面還跟著陸清眠去了一趟小麵館,開開心心地吃了一碗熱湯麵,可早上在包子鋪時的遭遇,確實耗盡了他的體力,他真的很想縮進被子裡,將世界屏蔽在外,好好地睡一覺。
陸清眠不再催他:「你先休息,我也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江浸月貼著門板仔細聽外面的動靜,在陸清眠說離開後,外面就安靜下來,江浸月有些疑惑,怎麼沒有關門聲?還是關門聲比較小他沒聽見。
「咔。」
江浸月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從縫隙看出去,客廳空空蕩蕩,陸清眠已經不在了。
江浸月鬆了一口氣,他急速的心跳還沒徹底恢復平靜,若是再和陸清眠待在一起,好不容易消失的翅膀一定會重新長出來。
他剛要將門重新關上,一隻手突然伸過來卡著門縫,一把就將臥室門給推開了。
江浸月嚇得驚呼,原來陸清眠沒走,而是站在了另一邊,就在等他開門。
陸清眠的力氣很大,江浸月使勁推門也沒關上。
關不上門,他只能故技重施,轉身就逃到床上,被子一掀就把自己包了進去。
床上隆起了一個被子團。
陸清眠大敞著臥室門,堂而皇之地走進去。
小小的臥室是江浸月完全私密的個人空間,此時卻被人撞爛城門闖了進來。
在看到縮進被子裡的江浸月後,陸清眠挑眉,沒忍住輕笑出聲。
江浸月就像只顧頭不顧腚的小鴕鳥,身子是藏進被子裡了,一雙腳尖卻還露在被子外面,因為緊張的原因,他的腳尖緊緊蜷縮著,隨著陸清眠走近的動靜一抖一抖的。
陸清眠坐在床邊,伸手揪住被子一角,「原來你不是小公雞,是小鴕鳥。」
江浸月感覺到被子被拉扯,立刻伸手去搶那一角被子。
陸清眠沒使勁,江浸月很輕易搶回被子角,仔仔細細地往回掖一掖,然後用手臂壓著,就怕陸清眠再給他掀開。
他掖得專注又認真,仿佛此時此刻這就是最重要的事。
陸清眠黑眸里閃過一絲柔和,他換了個角度又去揪被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