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親吻時的嗯嗯啊啊,粉頭髮罵人的聲音高昂又嘹亮。
江浸月本就緊張,被這一聲嚇得差點跳起來。
陸清眠也有些意外,長腿放了下去,重新將安全通道大門打開一條縫隙,看了過去。
江浸月看準機會就想往樓上竄,被早就料到的陸清眠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是抓袖子,不是勾衣領,陸清眠的大手牢牢攥住了江浸月的手腕,手指緊貼手腕皮膚,另一個人的溫度立刻傳遞過來。
江浸月的心跳在瞬間爆表,他甚至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祈禱著陸清眠千萬不要聽到他的心跳。
樓道里的兩個人越吵越烈,壯碩男粗嘎著嗓子罵人的嗓門一點不比粉頭髮小。
「陳可愛!你他媽憑什麼罵我?憑什麼怪我?你就是個人人都能上的婊子,你有什麼可生氣的?」
陳可愛,過於可愛的名字傳入耳中,江浸月愣了一下,但此時他沒時間細想,另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情再不解決就完蛋了。
江浸月往回拽著手腕,聲音跟著身體一起抖:「陸清眠,放開我,讓我走吧,求求你了。」
陸清眠沒看江浸月,他正順著門縫看外面爭吵的兩個人,但手下的力道卻攢得緊緊的,半點要鬆手的意思都沒有。
「嗯,馬上,看完的。」陸清眠回答得特別不走心。
江浸月扁了扁眼睛,急得快哭出來了,他能感覺到後背越來越癢,像是有什麼東西馬上要衝破桎梏生長出來。
「陸清眠,求求你了……」江浸月的聲調軟得不可思議。
陸清眠終於捨得回頭,剛一回頭就見江浸月腿軟得坐在了地上,手腕還被他攥在手裡拉高。
「你……」不等陸清眠說完話,江浸月突然抬手,用另一隻手無助地抓住了陸清眠的袖子,他身體軟得仿佛連坐在地上的力氣都沒有了,揚起脖頸看著陸清眠,鏡片後的雙眸微微泛紅,裡面滿是委屈和控訴。
「陸清眠……」江浸月聲音很小,他似乎想求助什麼,又不知如何求助。
陸清眠垂眸,視線落在江浸月的後背,黑眸深沉。
江浸月自己看不到,但陸清眠看得很清楚,在江浸月後背,肩胛附近,正有星星點點的金光瀰漫,那些金光來自江浸月的身體,從稀薄到濃郁,逐漸變得晃眼。
樓道里的爭吵似乎告一段落,整個樓梯間都安靜下來,聲控燈也跟著滅了下去。
一片黑暗中,江浸月背後的金光耀眼又明亮,如墜落人間的星辰。
江浸月抓著陸清眠的掌心一片潮熱,他大口大口地喘氣,明明觸碰陸清眠會讓他渾身難受,可不知為何他卻沒有鬆開手,連陸清眠已經放開了他的手腕都沒察覺到。
金光幾乎照亮了整個樓梯間,陸清眠半跪在江浸月面前,拉下了江浸月的口罩,「慢慢呼吸,不要著急。」
江浸月意識模糊,耳邊除了自己急促的心跳聲便只有陸清眠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跟著陸清眠的指令放緩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