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陸清眠體內的光芒更多了,江浸月剛鬆了口氣,就見陸清眠翻了個身側躺,額頭搭著的羽毛全都掉在了一旁,想再把那些羽毛重新搭在陸清眠的腦門上,除非強行把他翻回去,並且一夜都要看著他不讓他翻身。
這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江浸月又想打120了,可陸清眠似乎對醫院十分抗拒,這點跟他有些相似。
他看向掉落在枕頭上的羽毛,又看向陸清眠枕著的枕頭,有了主意。
只見江浸月起身,輕輕抽離陸清眠枕著的枕頭,拉開拉鎖,將裡面的枕芯掏出來扔在一旁,然後把所有羽毛都塞了進去,拍了拍,發現枕頭特別扁,那些羽毛根本不足以填充枕頭,此時的枕頭既不蓬鬆也不柔軟,它甚至看起來不像一個枕頭。
江浸月盯著扁扁的枕頭,又轉頭看了看自己的翅膀。
翅膀上覆蓋著厚厚一層潔白羽毛,不僅看起來十分漂亮,摸起來手感也超級好,江浸月自己偷偷摸過好幾次。
咬了咬牙,江浸月的神情突然變得惡狠狠的,他盯著陸清眠,小聲嘟囔著:「陸清眠!我看你明天怎麼謝我!」
下一刻,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揪住一根羽毛,用力一拔,「嘶——」
江浸月的眼眶立刻盈滿淚水,他安慰自己:還行,不太疼,只是比拔頭髮疼一點點。
反正他的翅膀早晚都會消失……缺點羽毛沒什麼的。
江浸月自我催眠,再次對自己的翅膀伸出毒手,又一根羽毛被拔了下來。
「嗚嗚。」
臥室里時不時響起小聲的嗚咽,場面看起來十分怪異,一個冷臉男人躺在床上緊閉雙眸高燒昏迷,一個長著翅膀雌雄莫辨的漂亮男生正在一根根地揪自己翅膀上的羽毛。
不一會兒,床邊又堆起了高高一摞羽毛。
江浸月將它們全部塞進了枕頭裡,看著終於充盈柔軟起來的枕頭,他疼得淚汪汪的眼睛更紅了,淚珠掛在眼眶隨時會掉下來。
拍了拍枕頭,江浸月起身,一點點將枕頭往陸清眠腦袋下面塞。
枕頭摸起來冰涼舒適,陸清眠似有所感,竟十分配合地抬了下頭。
等陸清眠枕上羽絨枕,江浸月過了半小時又給陸清眠量了一次體溫,這回體溫下降得很明顯,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正常。
江浸月抱著枕芯坐在地上趴在床邊,清澈的眸子落在陸清眠的臉上。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
是王小丫打來的電話。
江浸月接起電話:「媽媽。」
電話另一頭傳來王小丫的聲音:「月月,新的城市還適應嗎?」
江浸月:「適應的,我一切都好,媽媽你不用擔心我。」
王小丫頓了頓:「月月有沒有交到新的朋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