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的視線很空洞,仿佛根本看不到眼前的陸清眠。
陸清眠皺眉,「江浸月?」
江浸月眉頭緊皺,神情越來越痛苦,牙齒緊緊咬著嘴唇,力道大到嘴唇很快被咬出了血,殷紅的血珠順著唇邊流淌到下巴上,像一顆深紅的痣。
「江浸月!看著我!來我這裡!別迷路!」陸清眠低頭,額頭幾乎抵著江浸月的額頭。
一聲聲「江浸月」傳入耳中,江浸月失焦的眸子慢慢恢復正常,濕潤的眼眸里映出了陸清眠焦急的模樣。
「陸清眠……」江浸月輕聲,他像是剛經歷了莫大的委屈,眼前的陸清眠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陸清眠,」江浸月悄悄伸手抓住了陸清眠的衣擺,眼睛緩緩眨了眨,大顆大顆的淚珠突然決堤,「很疼,我好疼,手很疼,哪裡都很疼……」
陸清眠怔了下,抬手用袖子不熟練地為江浸月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視線落到江浸月印著咬痕和血跡的唇時皺了眉,「先回家吧,我帶你回家。」
江浸月點點頭,依舊揪著陸清眠的衣擺。
陸清眠領著他下樓,往江浸月的出租屋走,兩個人走得很慢,一路上江浸月都乖乖的,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跟著陸清眠,揪著陸清眠衣角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看著江浸月黑乎乎的腦袋,陸清眠輕聲:「江浸月,再有下次,記得在幻象里找我,找到我,別迷路。」
黑乎乎的腦袋用力點了下。
直到站在出租屋門前,江浸月還是這副模樣,沒有抬頭。
陸清眠伸手,「鑰匙給我。」
江浸月後知後覺地從口袋裡翻出鑰匙遞給了陸清眠,陸清眠一邊開門,一邊轉移話題:「現在不怕我了?就這麼讓我這個殺人犯登堂入室?」
門打開,江浸月跟著陸清眠走進去,一邊走一邊搖頭:「我沒怕過你,也沒相信他們說的,我就是好奇。」
陸清眠走到客廳中央突然不動了,江浸月不明所以,就見陸清眠背對著他,用低得嚇人的聲音說:「要是……我真殺過人呢?」
江浸月走到陸清眠面前,仰著頭去看陸清眠黑如濃墨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我不信,你不會殺人的。」
陸清眠勾了下唇,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看向了江浸月身上穿著的外套。
此時馬上要到8月了,H市的夏天雖然並不炎熱,可也有20多度,江浸月卻穿了一件很厚的外套。
「你穿這麼厚不熱嗎?把外套脫了。」
江浸月當然知道自己穿得多,可他揪著外套的衣角,熱得脖頸都出汗了,也沒脫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