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緩緩站起來,將地上散落的糖果撿起來重新裝進袋子裡,將袋子放在桌子上,只說:「這些零食給你吃。」
陸清眠脫下外套蓋在江浸月的翅膀上,帶著江浸月離開。
在順利避入樓梯間後,江浸月的腳步慢了下來,整個人有種脫力感。
陸清眠沒說什麼,只是配合著江浸月放慢了速度。
夜裡的樓梯間幾乎沒人會來,更別提他們還在9樓,倒不用擔心被別人看到。
江浸月雖然救了陳可愛,可他仍心事滿滿的樣子。
陸清眠一直在側眸觀察江浸月,「你的幻象消失了嗎?」
江浸月輕輕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還有一點聲音。」
陸清眠腳步一頓,向江浸月身邊邁了一步,離江浸月更近了些,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不少。
「為什麼沒懷疑我?」
陸清眠突然的問題讓江浸月茫然,他抬頭看向陸清眠:「懷疑什麼?」
「你進來之前房間裡只有我和陳可愛,你進來後我的站位和一地的玻璃碎片都很可疑,一般人都會懷疑是我把陳可愛推下樓。」
陸清眠問得很,黑眸卻不動聲色地緊盯江浸月。
江浸月聽了陸清眠的問題更茫然了,他理所當然地說:「你怎麼可能會把陳可愛推下樓,你不是那樣的人!」
陸清眠不為所動:「我是怎麼樣的人?你很了解我?」
江浸月一瞬間幻視陸清眠之前批評他為陳可愛的人品做擔保的事情,便斟酌著說:「我正在了解你,以我目前對你的了解,你是個很好的人。」
陸清眠收到了一張來自江浸月發的好人卡,對總是喜歡在學校裝得溫柔有禮的陸清眠來說,收到好人卡是很常見的事情,他習以為常並不以為意,甚至覺得那些人虛偽。
可江浸月給他發的好人卡好像不太一樣。
陸清眠看向江浸月的眼睛,清澈單純,一眼能望到底。
明明江浸月曾經被肆意傷害過,他經歷過那樣的傷害後,還能在今天義無反顧地去救陳可愛,救那個可能拍了他的視頻會傷害他的人。
該說江浸月是太過單純還是愚蠢呢?
陸清眠眸色漸深,像泛起波瀾的深潭。
送江浸月回到1203後陸清眠就離開了,出租屋裡只剩下江浸月自己。
他費勁脫下被戳破了兩個洞的厚外套,內心幾乎在滴血,再這樣下去,他快沒衣服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