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眠視線在客廳環視,很快發現了掛在門邊的雨傘。
他取過雨傘,重新坐回沙發上,「嘩」一聲打開了雨傘。
那把雨傘是江浸月趁著打折時候買的小花傘,上面一簇又一簇緊密挨著的紅紫色小花,搭配著綠色的葉子,顏色特別鮮艷顯眼,此時被陸清眠搭在肩膀上,居然沒半點不和諧,甚至有種江浸月不理解的潮流感。
「吃飯吧。」陸清眠示意他帶來的吃食。
江浸月磨蹭著走到了陸清眠對面,拉過唯一的一把椅子,剛要坐下,就聽陸清眠說:
「坐我旁邊。」
江浸月不解,陸清眠指尖彈開一片落在桌子上的玫瑰花瓣,將雨傘往旁邊傾斜,給江浸月預留出了一點空間,道:「你想吃花?」
看著很快落滿一桌子的玫瑰花瓣,江浸月老實地坐在了陸清眠旁邊,雖然同撐一把小花傘,但兩個人中間仍舊謹慎地保留著一點距離,誰也沒碰到誰。
吃過飯,陸清眠就坐在沙發上繼續玩手機,他看起來像沒什麼事,不怎麼跟江浸月說話,也不走,就是坐在那裡。
江浸月一直沒什麼朋友,也不懂得怎麼跟別人相處,但陸清眠卻從不會讓江浸月覺得不舒服。
陸清眠雖然不說話,但存在感極強,江浸月時不時就要看過去幾眼。
他有點開心,有種被人陪伴的舒心感。
陸清眠將傘搭在肩膀上,大咧咧地靠在沙發上,傘面擋著臉,只露出下巴,一隻手把玩著輕薄的銀白色手機,一隻手搭在傘柄上,修長的手指時不時輕敲幾下,像在敲打樂器。
江浸月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個大大的塑膠袋,正跪在地上往袋子裡撿玫瑰花瓣。
花瓣雨一直不停,江浸月很快撿滿了一袋子,立刻翻出第二個袋子,繼續撿。
他將窗戶打開,小雨淅淅瀝瀝的聲音伴隨著鋼琴曲竟有點催眠的感覺。
陸清眠垂眸,看著江浸月撅著屁股在那裡撿玫瑰花瓣,因為一直跪在地上,翅膀上很快就落了許多花瓣,江浸月就會抖抖翅膀,不僅抖下花瓣,還會抖下許多羽毛。
撿一會兒,江浸月又會跑到窗邊,探頭往下看,每次往下看時,小臉上的神情都很緊張,仿佛害怕看到什麼人又跳樓了。
陸清眠自然知道江浸月在害怕什麼,但他沒問。
他視線落在裝滿玫瑰花瓣的塑膠袋子,問道:「你撿這些花瓣做什麼?」
江浸月手裡抓著玫瑰花瓣看過來,只看到了陸清眠的下巴。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把花瓣洗乾淨曬乾後泡茶喝。」
陸清眠:「……」敲擊傘柄的指尖頓了下。
江浸月更不好意思了,「我媽媽以前進貨進過那種花茶,可貴了,小小一袋只有10包就要20多塊錢,我看著那些乾花好像沒什麼特別的,現在有這麼多花瓣,不撿白不撿。」
小花傘下一片安靜,陸清眠許久沒說話,江浸月以為陸清眠會嫌棄他這樣,卻不想花傘下傳來冷淡的一個字:「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