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眠也沒走,坐在沙發另一邊,托著下頜盯著江浸月看。
看得久了,江浸月很不好意思,悄悄豎起一邊翅膀,擋住了陸清眠的視線。
陸清眠勾了下唇,突然道:「江浸月,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浸月擋著陸清眠視線的翅膀顫了一下,他知道陸清眠是在問他翅膀、彩虹和花瓣雨之類的事情,但江浸月不知道怎麼解釋。
見江浸月久久不回答,陸清眠並不催促。
許久後,江浸月很生硬地換了話題:「雨……什麼時候會停?」
他聲音顫巍巍的,就怕陸清眠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可陸清眠並沒有。
就像從沒有問過之前的問題一般,陸清眠翻看手機,道:「天氣預報說天亮雨就會停下。」
「是嗎……」江浸月站起來,走到了窗邊。
窗戶被陸清眠關上了,暴雨拍打著玻璃,外面一片漆黑。
江浸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不知為何,他心中有種奇妙的感覺,仿佛他能夠控制什麼,又說不清楚。
他推開窗戶,暴雨伴隨著烈風一起打了進來。
江浸月的頭髮被吹亂了,一張漂亮到驚心動魄的小臉迎著暴雨眯了眯眼睛。
他突然轉頭看向陸清眠,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耀眼的光。
「陸清眠,現在是半夜,還下著暴雨。」
陸清眠挑眉:「所以?」
江浸月翹起嘴角,笑得可愛又俏皮:「所以外面很黑,就算我們出去,也沒人能看見我們。」
「出去?」陸清眠罕見地沒跟上江浸月的腦迴路。
江浸月拿起小花傘,踩上椅子,站在了窗邊,將小花傘伸出窗外撐開了。
下一秒,江浸月抬腳,走出了窗戶。
雖然明知道江浸月長著翅膀,摔不下去,可陸清眠還是嚇得站了起來。
誰知江浸月這一腳並未踩空,在他的腳踩下去的瞬間,一片金光大盛,有無數璀璨的金色線條自不同的方向出發,像是有看不見的畫筆在操控著這些金線,從窗戶邊緣蔓延上去,畫出了一級級金光閃爍的台階,台階不斷向上伸展,仿佛通向了未知的天堂。
江浸月踩在台階上,回頭向陸清眠甩出了外套長長的袖子。
他笑彎了眉眼,問陸清眠:「要一起出去走走嗎?」
深夜,暴雨,踩著莫名出現的金色台階向天上走。
陸清眠的黑眸緊盯江浸月的笑臉,突然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了江浸月的袖子,踩上椅子,邁出窗戶,走上了金色的台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