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答案,江浸月忍不住再次呼喚他腦袋裡的金手指。
「金手指,你說的無法逃離的天使到底代表什麼?」
金手指安安靜靜,裝死裝到底。
江浸月有些泄氣,只能在自己的貼吧「月的小窩」裡面絮絮叨叨地寫日記。
陸清眠拎著熱騰騰的早餐回來的時候,江浸月正濕漉漉地趴在沙發上打瞌睡。
不只是頭髮濕漉漉的,後背的四翼也濕漉漉的,乍一眼看過去,像只可憐巴巴的小公雞。
江浸月這一夜又是救人又是淋雨,還搭著台階和陸清眠去看月亮,早就累壞了,這會兒睡得很沉,陸清眠回來了他都沒醒。
陸清眠放下早餐,指尖輕輕撩起一縷江浸月的頭髮,將擋著眉眼的濕發掛在江浸月耳後。
江浸月眉目柔和,睡得很安穩,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陸清眠起身走進浴室,找到一個小小的吹風機,將電源插在沙發旁邊的插座上,只開最小檔的暖風,開始幫江浸月吹頭髮。
嗡嗡的吹風機聲音伴隨著徐徐的暖風,江浸月非但沒醒,反而睡得更熟了。
風力小吹得就慢,等吹到翅膀半乾的時候,江浸月終於醒了。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陸清眠撐在沙發上的一隻手,出租屋的沙發是最普通廉價的黑色皮質沙發,陸清眠的手抵在沙發上,微微陷進去一些,手背隱隱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手指修長卻不羸弱,顯得十分有力。
江浸月垂眸看著,忍不住悄悄伸出手,將手指搭在了陸清眠的指尖上。
陸清眠發現江浸月醒了,不動聲色地收回手,「醒了就坐起來。」
江浸月慢吞吞地坐起來,肩膀歪斜著靠著沙發,渾身泛著懶散勁,他還沒徹底睡醒,坐起來後翅膀不自覺地舒展開,方便陸清眠繼續幫他吹。
「陸清眠,謝謝你幫我吹翅膀。」江浸月的聲音也軟綿綿的。
陸清眠眸中閃過一抹光,看著江浸月這模樣,腦海里驀地浮現一句話。
像只懶散的【小貓咪(劃掉)】小公雞。
暖風吹拂下,江浸月舒服地眯著眼睛,視線卻一直跟隨著陸清眠的手。
能和別人碰觸手而不觸發ptsd的應激反應對江浸月來說絕對是巨大的進步,雖然這點碰觸很微小,可江浸月卻有點上癮。
太久沒和人肢體接觸帶來的反噬是巨大的,江浸月開始貪戀陸清眠的體溫。
他悄悄伸出手,抓住了陸清眠的手指。
陸清眠的手有點涼,江浸月的手卻熱乎乎的,讓陸清眠想忽略都不行。
牽著手,江浸月開心地眯起眼睛,嘴角剛要翹起來,陸清眠就把手收了回去,江浸月順著陸清眠的手看過去,發現陸清眠還把手揣進了口袋裡,只用一隻手拿著吹風機。
江浸月的神情肉眼可見地沮喪起來,嘴角向下撇著,抬起眸子可憐兮兮地看著陸清眠。
陸清眠認真地幫江浸月吹翅膀,目不斜視全當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