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真地戴好盔甲,將自己藏得密不透風。
陸清眠見此只是皺眉,並未阻止。
江浸月的碰觸ptsd是一根深深扎在心尖的刺,那根刺布滿荊棘,時時刻刻讓傷口劇痛難忍,拔出時也會連帶著血肉和鮮血。
那不是意氣用事就能一次性拔除的刺。
陸清眠見江浸月身上穿著一件舊外套,雖然洗得乾淨整潔,但仍能看到布料因洗得次數太多已經有些磨毛粗糙了。
他斟酌開口:「需要我借給你錢買一些新衣服嗎?」
江浸月的臉色立刻漲紅,用力搖頭,「不用的,我衣服夠穿的,不用買新的,況且你之前還給了我那麼多,雖然不能穿出去,但是當家居服和睡衣也很棒啊,而且我媽媽手很巧,等放假了我把衣服帶回去,可以讓我媽媽幫我改改尺寸。」
聽到江浸月要把他的衣服當睡衣,陸清眠眸光一閃。
又聽江浸月提起改衣服尺寸,陸清眠面上出現思索。
出門後,兩個人離開萊茵小區,七拐八拐地走進了小巷子。
陸清眠似乎對這附近很熟悉,明明這些小巷子長得都差不多,他仍是很快帶江浸月來到了小麵館門口。
小麵館依舊是那副樣子,開在小巷子最裡面,沒有牌子,只有從店裡飄來的陣陣香味。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回坐在店門口小馬紮上的不是那位花白頭髮的老人,而是一個繫著紅領巾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低頭大口大口地啃著西瓜,時不時還用自己的紅領巾擦擦嘴,在小男孩身後的牆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面寫著:招小時工。
見到陸清眠和江浸月,小男孩學著大人模樣站起來,大聲吆喝:「來吃麵,幾位啊?」
江浸月覺得好玩,主動回答:「兩位。」
小男孩抓著沒啃完的大西瓜,沾滿西瓜汁的小手往裡一指,「二位請!」
陸清眠領著江浸月往裡走,此時並非飯點,小麵館里只有兩個人在吃麵。
上次江浸月坐過的那個角落空著,這回不用陸清眠領路,他自己走了過去。
小男孩跟在兩人身後,突然很匪氣地來了一嗓子:「陸哥!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陸清眠頓下腳步,從口袋裡翻出一根棒棒糖遞了過去,小男孩立刻喜滋滋地接過,還不忘小聲說:「保護費我收下了,你等我,一會兒我背著爺爺偷偷給你多加肉沫。」
江浸月這才發現小男孩和陸清眠認識。
陸清眠走到江浸月旁邊坐下,見江浸月一直看著他,從口袋裡翻了翻,翻出兩根棒棒糖遞給江浸月。
「給你兩根,比他多一根。」
江浸月的掌心被放上兩根包裝紙十分花哨的棒棒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