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愛應該是來找江浸月,卻發現江浸月不在家,就把東西放在了門口。
看著滿滿一大袋子零食,江浸月因湯澤斌一家的事情而發冷的心漸漸暖和起來。
他把袋子抱進屋,順利加上了陳可愛的微信。
陳可愛在微信里十分活潑,跟江浸月隨便聊了幾句,只是髒話含量有點超標,幾乎句句不離H大貼吧里的傻逼之類的。
江浸月想到那些謾罵陳可愛的帖子,問道:那些人還在討論你嗎?為什麼要如此傷害一個不認識的人?
陳可愛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他似乎是想要給江浸月講一講社會的險惡,講一講傻逼的無底線程度,可最後只是發過來一句:因為這世界上壓根不存在感同身受,對於他們來說,自己掉一根頭髮也比別人死了全家痛苦。
結束和陳可愛的聊天,江浸月的心情越發不好,他又去H大的貼吧看了看,發現陳可愛一直在跟那些人對罵,可他一個人顯然罵不過一群人。
放下手機,江浸月開始整理房間,他在找事情分散注意力,讓他不要總是想那些事情。
晚上,江浸月早早躺上床睡覺。
只是這個覺並不安穩。
他蜷縮在被子裡,懷裡抱著另一隻大紅色的鴛鴦枕頭,正皺著眉做夢。
夢裡,陸清眠將他堵在角落裡,擋住了他所有能夠逃跑的路。
陸清眠低著頭,咬著他的耳朵,用低沉好聽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江浸月,乾死你。」
「乾死你……」
「乾死你……」
「乾死你……」
江浸月熟睡的側臉越來越紅,蜷縮的身體緩緩伸展,肩胛輕輕在床上磨蹭,睡夢也掩蓋不了後背的癢意。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聲「乾死你」中,黑暗的臥室驟然亮起柔和的光,光芒如春雨撒落滿地,四片潔白漂亮的翅膀伴隨著布料撕碎的聲音重新在江浸月的肩胛生長而出。
江浸月還不知道自己又報廢了一件陸清眠的衣服。
長出翅膀後,江浸月明顯舒服了許多,微皺的眉頭舒展,夢境也消散了,四翼放鬆地搭在床上。
可夢中的陸清眠消失後,江浸月又零零碎碎地夢到一些別的事情。
都是些破碎的片段,是他白天時的回憶,可他今天白天的回憶實在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沉重。
漸漸地,窗外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明明夜空上一片烏雲都沒有,天空卻開始下起小雨,若是有專家在此,必定會發現這些雨水不太對勁,裡面一點泥土、灰塵都沒有,反而乾淨清透,帶著淡淡的鹹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