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子冷沉一片,看著陰森森的,偏偏他唇邊掛著一抹笑。
「江浸月,你想談戀愛了?」
輕飄飄的問句落入耳中,江浸月立刻搖頭,像警覺的小動物下意識規避危險,努力否認:「沒有,不是,怎麼可能!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連跟別人牽手都做不到。」
陸清眠聲音幽幽:「你能做到牽手了。」
江浸月眨巴眼睛,陸清眠不提他都沒反應過來,如今他和陸清眠碰觸雙手已經不會觸發ptsd的應激反應了,這是不是代表他也能和別人正常的握手了?
見江浸月露出思索的神情,陸清眠身體前傾,周身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你還想跟別人牽手?」
江浸月立刻坐直,搖頭搖頭再搖頭,繼續否認三連:「沒有!不會的!我只跟陸醫生握手!我不會背叛陸醫生的!」
陸清眠指尖輕點膝蓋,黑眸帶著吸引力,深深看著江浸月:「我們只是普通的醫患關係,我沒資格限制你碰觸別人的身體。」
江浸月想像了一下碰到別人身體的情形,緊緊皺眉,臉上滿是抗拒:「我不會碰別人的,一想到就……好噁心。」
陸清眠神情驀地一松,「是嗎,看來治療的力度不夠大。」
江浸月眸子清澈,認真地看著陸清眠,「以後也拜託陸醫生了。」
被那樣乾淨的眼眸看著,陸清眠有些狼狽地別開頭。
像陰暗的怪物突然暴露在了陽光下,無處躲藏。
小客廳里的氣氛又漸漸變得奇怪。
好在湯澤斌很快敲響了門。
陸清眠去開門,本沒想讓湯澤斌進來,可湯澤斌仗著自己身形小,順著門縫就擠進來了。
江浸月嚇壞了,飛速衝進臥室關上了門,好在湯澤斌沒看見他。
熊孩子背著保溫箱,視線在屋子里四處亂瞟,看到緊閉的臥室門,臉上露出一種奇妙的神情。
湯澤斌把保溫箱放在桌子上,非常自來熟地坐在一邊,看向陸清眠,問道:「陸哥,我江哥怎麼不出來呢?」
從陸清眠那裡,湯澤斌知道了江浸月的名字。
「他身體不舒服,」陸清眠隨便找了個藉口,「錢給你了,你送完面可以走了。」
湯澤斌數了數陸清眠多給他的跑腿費,心滿意足地塞進自己的小口袋裡,屁股還牢牢地粘在沙發上,就是不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