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吱聲。
陸清眠微微皺眉:「別亂說話。」
湯澤斌自覺自己贏了回頭,低頭開始稀里呼嚕地吃麵,臉上滿是得意。
吃過面,陸清眠沒走,而是坐在角落玩遊戲。
江浸月又去後廚忙碌,下午的時候,他發現湯澤斌的爺爺總往洗手間跑,裡面傳來劇烈的嘔吐聲。
老人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出來的時候見江浸月滿臉擔憂,也不隱瞞,笑了笑道:「人老了,總有點小毛病,我這老頭子就是腸胃不太好。」
湯澤斌正湊在陸清眠身旁看他玩遊戲,聞言也看了過來,小大人一樣說:「爺爺不僅腸胃不好,今年開始還總頭疼!吃的藥有一抽屜那麼多!」
江浸月心中擔憂,卻又不是能言善道的人,只能幹巴巴地叮囑老人注意身體。
老人擺擺手,「放心,老頭子我還能活好久呢。」
下午快3點的時候,小麵館里已經沒什麼人了,江浸月幫著收拾後廚,等到了3點,他才從後廚出來準備下班。
陸清眠一直沒走,也不和江浸月說話,等這會兒江浸月走出來,他才收起手機看了過來。
這時,小麵館門口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聲音,一個青年將摩托車停在門口,捧著一束花走了進來,高聲道:「請問江浸月先生在嗎?」
江浸月放下圍裙,疑惑地走過去,「我是,請問有事嗎?」
青年將手裡捧著的花束遞了過來,「陸先生在我們店裡訂了一束棠梨花,加急讓我們送過來的。」
「陸先生?棠梨花?」江浸月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陸清眠。
陸清眠姿態閒散地坐在那裡,手指輕點著桌子,在江浸月看過來時挑了下眉,「不收下嗎?」
江浸月愣住了,接過巨大的花束,低頭看裡面擺放優雅的花枝,花枝上一簇挨著一簇綻放著潔白的小花,小花有著嫣粉的花蕊,單獨一朵花看著並不起眼,可這一大捧花湊在一起分外漂亮。
青年很熟練地說著好話:「這棠梨花在咱們這H市可不好買,更別提是現在這個季節,這花貴著呢,可見送您花的陸先生的心意。」
江浸月低頭看著懷裡的花,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下綻放的花朵,心中蕩漾起奇妙的情緒,他都快懷疑自己的心也會長出翅膀飛起來。
青年離開,陸清眠這才起身,走向江浸月,道:「下班了,回家嗎?」
江浸月仰頭看陸清眠,明明他現在戴著眼鏡和口罩,劉海還擋著臉,可陸清眠卻仿佛能透過一層層盔甲看到江浸月那張精緻漂亮的臉,那臉上的紅一定比棠梨花的花蕊更可愛。
人比花漂亮。
「為什麼突然送我花?」江浸月輕聲問。
陸清眠表現得很無所謂,「想送就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