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二十萬的問題,江浸月的心情放鬆,拿起報導資料,在門口仔仔細細地戴好眼鏡、口罩,和陸清眠一起出了門。
另一邊,遠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澤縣。
王小丫站在小超市外面,掛斷電話後,並未急著進去,而是低頭摸索著手裡的手機,神情上滿是想念,想念他遠在H市的孩子。
她小時候家境就不好,結婚很早,今年還不到40歲,面容卻顯得格外滄桑,像是快50歲了,捏著手機的手也滿是瘡疤、繭子和細密的小傷口,手裡捏緊的手機則是一款黑色的直屏按鍵手機,手機最下面用透明膠帶纏了一圈,連智慧型手機都不是。
站了大概兩分鐘,王小丫深呼吸,轉身走進小超市。
平日裡總是被打理得十分整潔的小超市此時凌亂一片,一側的貨架被推歪了,地上撒滿了包裝各異的小零食。
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正在裡面翻箱倒櫃,一邊翻找一邊大罵道:「錢呢?錢呢?怎麼可能只有這麼點錢?」
在男人腳邊扔著一個存摺,存摺上滿打滿算只有六千多塊錢,連一萬塊都沒有。
「錢我拿去進貨了,家裡總共就剩這些。」王小丫平靜道。
男人轉過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盯著王小丫,咧嘴獰笑:「王小丫,你是不是把錢給江浸月那個精神病了?給他交學費,還給他租房子!之後是不是還要月月給他打生活費!」
「江望豐!他是你兒子!你怎麼能說你兒子是精神病!」王小丫怒瞪過去,身形矮小嗓門卻很大。
男人趔趄著走過來,「我可生不出精神病來,還是個娘娘腔,當年我說了再生一個,這精神病就不要了,是你執意要拿錢去給他看什麼心理疾病!結果錢被騙光了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要不是被你們母子拖累,我江望豐能混成這樣?我江望豐打小就被人說腦袋靈光,以後能有大出息,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們!」
王小丫緊緊皺眉,胸膛激烈起伏,最後也只是垂下眼,轉身沉默地整理掉落一地的貨物,不願意再聽這個整日只知道酗酒打牌的男人自視甚高的吹牛,這話自他們結婚起男人就在說,說了半輩子,還是這樣。
男人喝了一夜酒,見王小丫不理他,高舉手臂想要打王小丫,卻自己摔倒在地,頭腦發昏,半晌爬不起來。
王小丫視而不見,瘦小的身體扛起巨大的貨箱,擺放整齊,眸中的堅毅更勝。
澤縣很小,小到誰家有點什麼事,很快就能傳得到處都是。
這座靠近邊境的小縣城總共只有4萬多常住人口,卻辦什麼事都需要關係人脈,像王小丫這樣家裡沒有關係的,做什麼都寸步難行。
以前江浸月在這裡,王小丫不敢提離婚,怕江望豐鬧起來影響到江浸月。
可現在江浸月已經被她送走了。
王小丫抓著貨箱的手緊緊攥緊,自江浸月離開那天起,王小丫就沒打算讓江浸月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