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接過小票,數著上面的數字,數完他以為自己眼花了,又重新數了好幾遍:「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一二三四五六七……是七位數沒錯,一百萬……」
「啪。」手里的銀行卡掉在地上,江浸月僵在了原地。
在江浸月數存款的時候,陸清眠就坐在一旁撐著下頜好整以暇地看著江浸月,此時見銀行卡掉了,陸清眠的眸中閃過戲謔,「一百萬掉了,不撿嗎?」
江浸月驚醒,立刻彎腰把銀行卡撿起來,還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隨後抬眸望向陸清眠,腳尖蹭了蹭地面,突然向陸清眠撲了過去,卻沒順利撲進陸清眠懷裡,腦門被陸清眠用手指頂住了。
「不怕幻象了?」陸清眠垂眸,對上江浸月眨巴眨巴的眼睛。
江浸月這些天越來越熟悉與陸清眠的肢體接觸,偶爾幾次甚至沒觸發ptsd的應激反應,這讓他對溫暖的懷抱有些上癮。
甚至有從極端不能碰觸發展到極端皮膚饑渴的趨勢,雖然只針對陸清眠一個人。
江浸月後退,沒再往前撲。
他把銀行卡藏進了衣櫃最下面,蹲在衣櫃前,開始思索用什麼方法能合理地給王小丫匯錢。
陸清眠看出來了,只道:「不急於一時。」
江浸月只好點頭,又看向了那堆空罐子。
陸清眠把珍珠賣了後,把空掉的玻璃罐又帶了回來,除了那三個,江浸月家裡現在有的空罐子加起來將近十個。
他忍不住問道:「陸清眠,你為什麼有這麼多玻璃罐?」
陸清眠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奇怪,「你不會想知道的。」
沒有問出答案,江浸月也不在意,他現在滿腦袋都是那一百萬。
陸清眠很快走了,回到了樓上的1303。
此時的1303已經和最初時差別很大,一邊牆壁前,本該整齊排列靠在牆邊的仿真人體標本被主人隨意地推到了角落,不甘心地擠在一起,而在之前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柜子,柜子上擺著四個圓肚玻璃罐,罐子裡裝著潤澤瑩白的珍珠。
陸清眠就是這些珍珠的買主,所以那些珍珠才能賣得如此順利又迅速。
他從一個罐子裡拿出一顆小珍珠捏在指尖,對著陽光看珍珠上細閃的光澤,輕嘆:「這些都是眼淚啊,小哭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