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我現在去接你。學生會那群人很煩,一點事拖到了現在。」
江浸月把手機貼在耳朵上,陸清眠的話像在他耳邊說的一樣,他抓著手機的手都有點抖,緊張的腦筋都跟著變笨了,乾巴巴地回答:「啊?」
陸清眠:「不是說好來禮堂看我練琴嗎?現在天黑了,我去接你。」
江浸月驀地反應過來,他在小客廳里來回走了兩步,努力緩和下緊張的呼吸,小聲說:「不用接我!你告訴我禮堂的位置,我去找你。」
陸清眠不贊同:「天黑了。」
江浸月用力搖頭,又想到陸清眠看不到,便說:「有路燈的,我沒事。」
陸清眠:「好吧。」
得到地址,江浸月匆忙穿上外套,第一次沒在出門前戴好眼鏡和口罩就打開了門往出跑。
他邊跑邊戴眼鏡和口罩,甚至忘記了長長的劉海還被髮夾卡在腦袋上。
江浸月一共沒去過H大幾次,對裡面並不熟悉,找禮堂的時候還找錯了一次。
他走得很快,後面幾乎小跑了起來,等終於來到禮堂門前,看著緊閉的禮堂大門,江浸月停在原地,努力平緩呼吸,等呼吸不那麼急促了,才緩緩拉開了禮堂的門。
禮堂裡面很黑,只有最前方的舞台上亮著一束燈光,照亮舞台一角,那裡擺放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陸清眠並不在那裡。
「陸清眠?」
江浸月走進去,入目是一排排隱在黑暗裡的座位,哪裡都看不到陸清眠的身影。
突然,一雙手臂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好累。」
在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後,江浸月緊繃的身體驀地放鬆,連眼前剛剛要湧現的幻象也飛速消散。
陸清眠低頭,將臉頰埋進江浸月的頸窩,高挺的鼻樑抵著江浸月的皮膚,呼吸輕輕灑在江浸月的頸窩裡。
過於親密的姿勢讓江浸月下意識收緊肩膀,脊背往前傾了幾分,想逃離陸清眠的擁抱。
陸清眠卻緊了緊環在江浸月腰間的手臂,薄唇說話時幾乎碰到了江浸月的脖子:「別動。」
江浸月不敢動了,好不容易平緩的呼吸又亂了起來,他微微啟唇,用盡全力放小呼吸的聲音,就怕被陸清眠聽到。
卻不想陸清眠很直白地指了出來:「江浸月,你呼吸這麼亂。」
江浸月立刻閉上嘴巴,屏住了呼吸。
陸清眠察覺到,攬在他腰間的手突然輕輕捏了一下,江浸月立刻破功,張開嘴巴更快速地呼吸。
他清澈的眸子裡滿是無措,指尖小心翼翼地碰到了陸清眠的手,卻不想陸清眠立刻躲開了。
江浸月的指尖頓了頓,再次將手搭在了陸清眠的手上,這回陸清眠直接鬆開了江浸月的腰,貼著江浸月的頭也抬了起來,卻仍站在江浸月身後。
「不許碰。」陸清眠的聲音泛著淡淡的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