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沿著操場邊的路燈慢慢往外走,此時操場上沒什麼人,都跑到禮堂湊熱鬧去了。
夜裡的風有些涼,輕輕吹起江浸月的長劉海,他抬手將劉海勾到耳後,仰起頭看向身邊的陸清眠,問道:「我今晚……唱得好聽嗎?」
陸清眠側眸看過來:「很好聽,比我彈的鋼琴好聽多了。」
想到陸清眠為了省出30秒加快速度彈完的鋼琴曲,江浸月笑彎了眉眼,輕聲說:「陸清眠,謝謝你。」
陸清眠頓了下,「沒什麼。」
江浸月又看向陸清眠手裡拎著的紙袋,「那條紅裙子……可以送給我嗎?」
陸清眠將紙袋遞過去:「要不要我洗一下再給你?」
江浸月抱住紙袋,頗為珍惜地往裡面看了看,搖頭道:「不用的,我自己洗就好,我想把這條裙子留作紀念。」
陸清眠便沒再多說,兩個人在夜風裡慢慢地走出校園,校門外的街道車水馬龍,燈光更亮了許多,江浸月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他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想把裡面的眼鏡和口罩翻出來戴上。
陸清眠什麼都沒說,沒有催促也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
江浸月抓著口罩和眼鏡,頭低了下去,他看著手中皺巴巴的口罩和厚重的眼鏡,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了垃圾桶,緩緩鬆開手。
眼鏡和口罩都沒什麼重量,掉進垃圾桶里甚至沒有發出聲音,江浸月卻覺得渾身一松,像扔掉了沉重的枷鎖。
他微微彎曲的脊背緩緩挺直,轉身看向陸清眠,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慢慢靠近,漸漸並排在一起,雙手相連。
「走吧,我們回家。」
校門口,追上來的陳可愛本想跑上去搭話,見此又停在了原地,他看著那兩個人手牽手離開的背影,扶額笑了起來。
「是我看走眼了,陸清眠……你還是挺配我們月月的。」
回到萊茵小區的路不遠,但兩個人走得很慢,時不時看看道邊的綠化樹,或者指著某一片落葉閒聊,偶爾有人在路過他們時會好奇地看過來,江浸月一開始會渾身僵硬,可次數多了,也漸漸放鬆下來。
這是這些年來,江浸月第一次不戴口罩和眼鏡在外面散步,還是和陸清眠手牽著手。
路上也出現過差點碰到其他人的情況,但每次陸清眠都會把江浸月攬回身邊,避免了一切意外。
就這樣慢慢散步回到萊茵小區,陸清眠把江浸月送回1203,這才走向樓梯間。
剛推開樓梯間的門,身後的電梯門卻打開了,陳可愛走了出來,看到陸清眠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