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你會傷害別人,」江浸月的語氣很肯定,「我認識的陸清眠,雖然有時候嘴巴很壞,可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還會悄悄幫助別人。」
陸清眠搭在江浸月肩膀的手落了下去,搭在了江浸月的腰間。
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摺疊刀,手腕一轉,靈巧地甩出刀刃,突然用力扎到了面前的人體標本身上。
「扎這裡,可以讓人血流不止卻短時間內不會死。」
陸清眠說著抽回刀刃,又換了個地方用力扎進去,「扎這裡是致命傷,保證他活不過2分鐘。」
隨後陸清眠又演示了幾處位置,他像是故意嚇唬江浸月,想讓江浸月逃跑,可搭在江浸月腰間的手卻越收越緊,害怕著江浸月逃跑,整個人都很矛盾。
陸清眠最後一刀用力扎進了人體標本的心臟處,腹腔里被江浸月好不容易塞進去的器官又「嘩啦」一聲,全都掉了出來。
江浸月這回沒被嚇到,還下意識想伸手接住,卻只抓住了一截腸子。
他捏著那截皺巴巴的腸子,驚嘆道:「好厲害,不愧是陸醫生,知道這麼多。」
陸清眠沉默下來,許久沒說話。
江浸月隱約猜到了陸清眠在故意嚇唬他,他將那截腸子掛在陸清眠搭在他腰間的手腕上,然後抓住了陸清眠的手指從自己的腰間拿開,轉過頭,終於看到了陸清眠的臉。
陸清眠低著頭,一雙眸子暗如深淵,靜靜地看著江浸月。
江浸月抓著陸清眠的手腕抬高,把那截被他掛在陸清眠手腕上的腸子打結固定,然後用剩下的部分系了個蝴蝶結。
這蝴蝶結的系法還是他跟陸清眠學的。
「我在電視上看到過,喜歡毛絨玩偶的人,家裡會擺放很多毛絨玩偶,喜歡娃娃的人,家裡就會有很多的娃娃,還有那些喜歡手辦、機械模型、汽車模型的人,他們都會為了自己喜歡的東西認真準備展示櫃……陸清眠,你喜歡的不過是丑一點的人偶罷了。」
說丑都算是誇獎,應該說是很嚇人。
可這本質上和喜歡看恐怖電影、玩恐怖遊戲沒有什麼區別。
陸清眠垂眸,看著手腕上用腸子系成的蝴蝶結,這蝴蝶結實在不能稱為漂亮,甚至十分醜陋噁心,陸清眠一直下壓的唇角卻突然勾起一點。
他挺直的肩背緩緩放鬆,慢慢拱起一個脆弱又頹喪的弧度。
江浸月抬起手臂,抱住了突然將身體重量壓在他身上的陸清眠,腳步有些不穩地踉蹌了兩下,又固執地站穩,雙手緊緊摟在陸清眠的後背,咬牙站直身體。
陸清眠將臉頰埋進江浸月的頸窩,挺直的鼻樑貼著江浸月的皮膚,細碎的髮絲也蹭著江浸月的臉頰,江浸月發現陸清眠的頭髮也是細軟的發質,和他本人的性格一點都不一樣。
「她想殺了我。」陸清眠的聲音越來越輕。
「她覺得我是怪物,怪物……就該被扼殺在搖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