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放我下來!」陸清眠掛在空中大喊。
江浸月頭也不回道:「等一下!」
陸清眠只能徒勞地看著兩半肉嘟嘟左右晃悠著跑出浴室,江浸月像是能察覺到陸清眠的視線,趴在牆壁上的薔薇花藤又垂下來兩根,紛紛舉起花藤上綻放的薔薇花,一左一右地擋在陸清眠的眼前,這回陸清眠除了殷紅的花瓣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額角青筋抽動,咬牙切齒道:「江浸月!」
趁著陸清眠張嘴,一朵薔薇花倏地懟進陸清眠口中,連話都不讓他說了。
「嗚嗚!」
陸清眠在空中踢動雙腿,身體帶動著藤蔓晃悠,發出無助的嘎吱聲。
江浸月跑到客廳穿好褲子,站在浴室門口有些躊躇,陸清眠還被他掛在天上呢,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他要是把陸清眠放下來,陸清眠會不會報復他?
他輕緩地邁開步子,走進浴室,偷偷看向陸清眠。
陸清眠的四肢纏繞著翠綠的藤蔓,藤蔓緩緩移動著,上面開滿花冠碩大的薔薇花,隨著移動,不少花瓣在陸清眠的衣服上蹭破表皮,流出殷紅的花汁,將陸清眠的衣服染紅。
不僅是衣服,一根藤蔓纏繞上陸清眠的脖頸,在他的頸項也留下了花汁,花汁順著脖頸滑落,染紅了衣領,像從動脈流出的鮮血。
江浸月微微張唇,一對小尖牙若隱若現,雙眸變得迷離,藤蔓上收起的荊棘蠢蠢欲動,似乎有刺破陸清眠皮膚的衝動。
下一刻,江浸月緊緊閉上嘴巴,晃了晃腦袋,伸手輕輕一揮,藤蔓便聽話地將陸清眠放了下來,從陸清眠身上爬開。
陸清眠的雙腳終於踩到地面,擋著眼睛的薔薇花移開,黑眸立刻看向江浸月,眸中卻沒有江浸月以為的憤怒,只是十分複雜。
江浸月這才發現陸清眠的嘴巴一直微張著,似乎怕咬傷了口中的花朵,竟縱容著那朵花堵著他的嘴。
陸清眠似乎以為這些薔薇花是江浸月身體的一部分。
浴室里瀰漫著濃郁的薔薇花香氣,江浸月侷促地站在原地,等所有藤蔓重新爬回牆壁上趴著,陸清眠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似乎都在思索著什麼,因為嘴巴里曾被薔薇花塞住,此時嘴角上掛著一絲水痕。
陸清眠抬手,用大拇指抹掉了嘴角的痕跡。
江浸月低下頭,不敢看陸清眠的眼睛,雙手絞著衣擺,很快把衣擺擰出一堆褶皺。
陸清眠站在江浸月面前,問道:「吸血鬼?」
江浸月輕輕點頭。
陸清眠又問:「一個月?」
江浸月又點了點頭。
陸清眠何其聰明,哪怕江浸月沒有說過瑪麗蘇金手指的事情,陸清眠也已經從天使和人魚兩次事件里猜出了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