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身體坐得筆直,像個剛剛開學的小學生。
陸清眠不急著和江浸月說話,他撐著臉頰靜靜地看著江浸月,在江浸月低頭記筆記的時候,突然淡淡開口:
「江浸月,吃飽飯就跑是吧?」
江浸月筆尖顫了顫,寫得字變得歪歪扭扭。
陸清眠傾身靠近,聲音更小了,卻直接響在了江浸月的耳邊:
「江浸月,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麼嗎?」
江浸月寫字的速度幾乎停下,頭微微側過來一點,似乎十分在意。
陸清眠一字一頓:「像個用過就丟的渣男。」
江浸月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反駁:「我沒有!」
陸清眠輕笑一聲,並不跟江浸月拌嘴,卻讓江浸月更慌了。
從陸清眠坐下後,江浸月白皙的面龐就漸漸浮起淡紅,這會兒面頰已經染上了一層嫣然,像綻放在雪地里的桃花。
陸清眠唇角的弧度淡了下去,神情認真了幾分,突然問道:「你自己來學校的時候,有沒有碰觸到別人?」
江浸月出門很早,雖然學校的操場裡沒什麼人,但在來的路上還是不小心和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撞到了一起。
他臉色白了白,面上的緋紅淡了下去。
「嗯。」江浸月並沒有撒謊。
陸清眠又問:「出現幻象了嗎?」
江浸月還是點頭。
陸清眠細細觀察江浸月此時的模樣:「克服了?花了多久?」
江浸月垂下頭,聲音很小:「克服了,花了大概十分鐘。」
他沒說他是看著陸清眠的照片克服的。
陸清眠的面色緩和下來,「江浸月,你進步了,也許很快……你就能徹底好了。」
徹底好了,再也不受碰觸ptsd的影響,能徹徹底底地變成一個普通人。
江浸月想到那樣的未來,唇角不自禁地翹起一點弧度。
誰知陸清眠又幽幽地說:「你好了也就不需要我這個專屬醫生了,你就能用過就丟了。」
江浸月趕緊轉頭,「我哪有!」
「你有!你昨晚……」陸清眠突然幼稚起來,非要和江浸月爭辯一下昨晚江浸月逃跑的事。
過去一夜,江浸月已經知道了他愛吃的氣是什麼,此時被陸清眠如此平淡地提起來,他卻無法平淡應對,乾脆堵住耳朵,自顧自說道:
「我不會再問你要那個吃了!我就吃動物血!餓死都不吃你那個!」
陸清眠勾唇,弧度卻怎麼看怎麼冷:「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