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小的拉鏈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
江浸月隱約意識到陸清眠要做什麼,睫毛顫得更厲害,蒼白的皮膚被嫣紅浸染,整個人如一朵雪地里綻放的初櫻。
臥室的窗戶關著,厚厚的窗簾只留了一條縫隙,黃昏柔和的光順著縫隙擠進來,落在兩個人背靠背相貼的身體上,留下一線曖昧。
陸清眠的身體輕微地動著,細碎的發不斷蹭著江浸月的耳朵,綿密的癢順著耳朵蔓延至全身,江浸月想悄悄側開頭,身體剛動了一點,陸清眠壓抑的呼吸聲便短暫溢出一聲,又很快消失。
江浸月的身體僵在原地,下意識去尋找陸清眠的呼吸聲。
室內平淡的空氣漸漸產生變化,一股奇異的香味瀰漫開來,順著江浸月的每一次呼吸灌入他的胃部,不斷滿足著他飢餓的胃,充盈著他的身體。
瘋狂的飢餓感慢慢減輕,江浸月微微張唇,發出了比陸清眠更重一些的呼吸聲,吸氣時格外明顯,讓陸清眠第一次直觀意識到江浸月真的在吃。
「撲通、撲通。」
在呼吸聲外,更快速劇烈的心跳聲響徹耳際,江浸月一時分不清這是他自己的心跳還是陸清眠的。
他仰著頭,和陸清眠背靠著背,互相枕著彼此的肩膀,以最近又最遙遠的距離做著過於親密的事。
陸清眠突然啞聲輕笑,「江浸月,我真的拿你沒有辦法。」
那聲音低沉沙啞,在極近的距離鑽入江浸月耳中,讓他本就泛癢的耳朵越來越癢,一路癢到了心底。
時間在此時被無限拉長,在陸清眠最後一聲沉重難抑的喘息聲後,江浸月捂著圓鼓鼓的小肚子,飽得不能再飽了。
陸清眠像有些破罐子破摔,未再壓抑沉重快速的呼吸,放任自己靠著江浸月,身體懶洋洋地一動都不想動。
空氣里瀰漫開一股更奇異的味道,江浸月只輕嗅了兩下,立刻紅透了臉頰,身體更是動都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陸清眠突然道:「紙巾給我。」
「啊?」江浸月太過緊張,沒有聽清陸清眠的話。
一隻手落在了江浸月身側,江浸月下意識側頭看去,只見那隻總是和他相牽的大手的指尖上似乎沾著什麼奶白色的東西。
他只瞥了一眼,立刻移開了視線,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陸清眠的聲音也懶洋洋的,「紙巾啊,在你那邊,給我。」
江浸月驚醒般往前爬了爬,剛抓住紙巾卻發現陸清眠居然一點力氣都沒用,直接順著他爬開的方向躺到床上,整個人顯得非常慵懶。
他把紙巾遞過去,陸清眠用另一隻手接過,兩個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一點,江浸月立刻收回手,比以前觸發碰觸ptsd時還驚慌。
陸清眠撐起身體,江浸月別開頭,並未多看,耳朵卻忍不住豎起來,仔細聽著陸清眠那邊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