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段距離的鄭月見此,腳步頓了頓,卻仍走了上來。
等鄭月走到陸清眠面前,她主動停下腳步。
她雖然比江浸月還高一點,但這個身高站在陸清眠面前依舊矮小。
此時是午後陽光最大的時候,鄭月明明站在大太陽底下,卻被陸清眠冰冷的眼神看得遍體生寒。
她直到此刻才發現陸清眠對她有著很深的敵意,只是之前一直偽裝,沒有表露出來。
為什麼?鄭月疑惑,她明明之前一直不認識陸清眠。
難道是江浸月已經認出她了,把過去的事情告訴了陸清眠?
想到江浸月面對她時平靜的樣子,鄭月又把這個猜測推翻。
設身處地地想,如果她是江浸月,面對自己時,絕對做不到如此冷靜。
「我調查過你。」陸清眠開門見山。
鄭月面色發白,卻恍然大悟,陸清眠這樣說反而合理。
「當年你父母帶著你逃離澤縣,你就該用你那條撿來的命遠遠躲著,離江浸月越遠越好,見到了也要裝不認識,何必再湊上來?」陸清眠因為身高的原因,說話時眸子自然向下,神情並未有明顯的變化,鄭月的頭卻越來越低,心中最卑劣的想法、那些最終無法掩埋的過去都在此時無所遁形。
「你仗著江浸月善良心軟,想從江浸月這裡得到原諒,是嗎?」
「你是真正感到後悔愧疚,還是只想為自己卑劣獲得的生命找到繼續苟延殘喘下去的合理藉口?」
「鄭月,如果是我,我會讓你這輩子都生不如死。」
「你該慶幸感恩痛哭流涕,你遇到的是江浸月。」
也因為江浸月在,陸清眠才一直放任鄭月,讓她有機會蹦到江浸月身旁。
想感謝江浸月的人很多,不差她鄭月一個。
那些從江浸月身上汲取溫暖的人,哪個不想報答他。
江浸月的善良是獨一無二的。
陸清眠追上江浸月,江浸月想回頭去看看鄭月,卻被陸清眠按住了肩膀。
「別看了,又跟上來了。」
鄭月在陸清眠離開後,的確站在原地沒再往上走,可她也沒下山,只是站了一會兒,在陸清眠回到江浸月身邊後,又邁開步子,繼續爬山。
江浸月不知道陸清眠對鄭月說了什麼,但想來不會有什麼好話,他血紅的眸子閃了閃,沒再回頭,只和陸清眠繼續往山上走。
過去的事情就該讓它過去,江浸月正拼了命地把自己從地獄的泥潭裡拔出來,他是,他希望鄭月也是。
爬山爬到一半,哪怕撐著大黑傘,江浸月也累出了一身薄汗。
陸清眠突然半蹲在江浸月面前,「上來,我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