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體一點都不醜陋。」
「月月,你在我眼中,是全世界、全宇宙最漂亮的,你還記得在露營區我說過的嗎?」
一句句誇讚從陸清眠口中訴說,他語氣真誠,半點沒有作假。
江浸月緩緩轉過頭來,顫抖的睫毛一點點掀起,迎向了陸清眠的視線。
「說過什麼?」
「江浸月,我喜歡你,我瘋狂地迷戀你,我一直在追求你。」
「這些話不是託詞,不是敷衍,每字每句發自肺腑。」
一顆淚珠自江浸月的眼角滑落,他蜷縮的身體緩緩展開,如最羞澀的花朵逐漸綻放自己。
「月月,你是最漂亮、獨一無二的江浸月,你永遠不必自卑,因為你生來獨具光芒,你的耀眼讓害怕你的人只能用最惡劣、單薄的話語攻擊你,不要把生命浪費在卑劣的人身上。」
江浸月主動勾住陸清眠的脖頸,帶淚的眸子彎起,露出釋然的笑容。
「我很漂亮。」
「我獨一無二。」
「我就是我,是江浸月!」
「小江同學,現在可以跟我做一些不浪費生命的事情了嗎?」陸清眠低聲。
江浸月仰起頭,響亮地親了下陸清眠的下巴,明知故問道:「比如?」
「比如……草-你。」陸清眠叼住了江浸月的耳朵。
夜越來越深,屋子裡循環播放的背景音樂換了一首又一首,輕緩的音樂壓不住室內隱秘又曖昧的響動。
厚實的床墊直接鋪在地上,沒有床架的支撐,從地板中間一路歪到了牆角,撞倒一片仿真人體模型。
江浸月終於和他懼怕的小陸清眠來了一次正式會議,會議內容很複雜,他從最初的害怕到最後的沉溺,連外形可怖的仿真人體標本倒在身旁都顧不上了。
一直充滿活力的超級無敵瑪麗蘇金手指在循環了幾次瑪麗蘇小功能後終於啞火,播放的背景音像唱沒氣的歌手,聲音逐漸嘶啞,變得斷斷續續,連帶著越來越稀薄的花瓣雨、粉紅色泡泡等,一起消失。
陸清眠的持久力連瑪麗蘇金手指都比不上,江浸月背靠著歪倒的仿真人體模型,仰著頭無助地看著天花板,淚水都快哭幹了,只覺得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他開始求饒。
「陸清眠,我想睡覺……」
「陸清眠,放過我……」
「陸清眠陸清眠陸清眠……」
後面說了什麼江浸月自己都記不清了,他發音含糊,哭哭啼啼,漫漫長夜,無休無止。
江浸月最後在第一道朝陽順著窗簾縫隙擠進來的時候累暈過去,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他聽到陸清眠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訴說愛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