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不清的天台角落,一个半身全是血、比少年严重多了的男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啊,看来真的要报警了!
见状,薄荷迅速地跑了过去——刚才的枪响莫非和他们有关?
可是,当凑近他时,少女却发现,这个人有些眼熟。
“你是……”
“我是谁不要紧哦,小姑娘。”
即便受了这么严重的枪伤,男人的声音还是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安抚,似乎是害怕自己的样子会吓到面前的女孩;他慢慢地借着背后的墙,把自己支起来,尽量用温和的口吻道:
“那边的少年,应该是个危险的极端分子。我身上的伤口,就是他用这支枪造成的。”
平和地说着话,青年咳嗽了几声,“我听见你叫救护车了,这是正确的做法。但是,他……有些特殊,希望你能够和医院告知,是自己弄错了。”
王权者之战,还是不要涉及到普通人为好。
“嗯。”
薄荷没有犹豫太久,就重拨了回去。
“看来,我长得更加令人信赖呢,哈哈。”
伤成这个样子,浅发的漂亮青年依然有闲心开玩笑,“再把他绑起来好吗?”
薄荷依旧照做了,随即,青年把借用的电话递回去,笑着说“谢谢,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家吧”——对她的身份却礼貌回避了过去,也并不多问。
想来,这也是他的一种温柔。
毕竟,任谁看到从天上空降于地面的人……还能如此镇定地请她快点回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薄荷想了想,还是在他面前蹲身下来,认真地歪头道:
“你是……十束先生吧?你的朋友从那里赶来要很久,不如我送你回去好啦。”
——她应该没有记错。
“……诶?!”
睁大了那双猫咪般圆鼓鼓的眼睛,月光下,青年的耳钉闪了闪,眉眼间全是不可思议,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懵懂的可爱:“你认识我?”
“Mikoto——Anan……还有……”喂她针管牛奶的伏见先生!薄荷不再多说,而是利落地把还处于生命危险期的十束扶起来,抬起青年尖尖的下巴,凑过去,舔了口他的脸——那上面溅了不少的血:“我知道你同伴的名字,所以我肯定不是坏人,就先忍耐一下。”
“哦……嗯!”
红着脸的青年轻微地点了下头,感受到被女孩子软软的舌头舔过的触感,牙齿有些羞耻得打颤,连安娜都没有对他做过这种事——但他还是硬撑着道谢:“那,麻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