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一個故人。”秦川淡漠打斷她,就走出去結帳。
“等等——那他不知道是你嗎——”蘇藥追出去。
“臥槽!人呢!”
這回輪到王神木掀桌了,他還沒和長生殿聊上呢,人就這麼走了,這他媽什麼事啊!他抬頭,看到隔壁包間那對絲毫不知廉恥的當眾打pào的偷qíng狗男女一前一後走了出去,他不禁心頭火起,罵了一句媽的,也結帳走人。
而外面漆黑的天空依舊下著大雨,路燈發著昏暗的光,秦川再沒有回答蘇藥的好奇心。
第十六章舊照片
大雨中模糊的霓虹燈光,告訴兩個傻bī他們都沒帶傘的事實。
蘇藥呵著雙手,真冷啊,她出來時沒有穿棉衣,轉頭一看秦川,好吧,他更牛bī,就一件風衣外套罩著短袖襯衫。
“你冷麼?”秦川看著全服一盜賊的猩憐樣。“不冷!”他聽到她說。
“那你餓麼?”秦川又問,不餓的話就回家吧,這鬼天氣呆外面找nüè呢。
可是蘇藥斬釘截鐵地說——“餓!!!”
秦川只好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吞回肚子,兩人又回到之前吃飯的餐館,這個點兒,正是吃宵夜的人最多的時候,服務生把他們領到最後一張空桌上坐下,又對後面進來的客人說:“抱歉啊,先生,我們這兒已經客滿了,您要不再等會兒?”
王神木一眼就看到搶了最後一張空桌的那對狗男女,他厭惡地瞪了他們一眼,然後頭也不回走出去,他很餓,打從早上去公司後就沒吃過東西,可是他現在的食yù完全被敗壞了,還是回家吧,他想,他繼續站在門口苦bī地等待計程車。
無奈這個點兒不但飯館客滿,連計程車都沒一輛是空的,王神木在寒風冷雨中等了足有一刻鐘,才看到一輛空車遠遠開來,他連忙伸手去招。
“有輛空車,快。”
蘇藥走出飯館的時候,還在打飽嗝呢,身邊的男人已經大步跑出去,把那輛空車攔了下來,一屁股坐進去,“快過來!”秦川招著手喊她,“這時間車太少了就一輛,你快進來吧,先送你回家。”
蘇藥於是也跑進車裡,車門關上,計程車在大雨中絕塵而去,剩下可憐的王神木把這對狗男女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其實兩人家裡離這都不遠,蘇藥很快到家,答應了秦川“兩個月後jiāo號”以及“如果他在線就要優先和他玩”兩個條件,好吧,誰讓他是上帝呢,蘇藥在黑咕隆咚的樓道里摸著鑰匙……鑰匙……鑰匙……靠,鑰匙呢?!
她明明記得鑰匙放在外衣右邊口袋裡的,可它就是不見了,她的錢包和手機都在,不可能是遇小偷了,難道掉在網吧或者計程車上了?
蘇藥一個電話摔給秦川。
“鑰匙?沒有啊。”秦川黑線,全服一大盜賊,居然丟了自己的鑰匙。
蘇藥摔了電話,她繼續找,媽的,她已經要有四天沒洗澡了,這世界怎麼總要和她過不去呢,她qíng何以堪啊!她想起臨別的時候她問秦川,你有這麼牛bī的手技,你真的不是職業玩家麼?秦川說,不是。
她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一陣惋惜,要是他去比賽,中國隊又能多拿一塊金牌啊,說不定還能把ThanaTos那個傢伙教訓一頓……那個傢伙?
漆黑的樓道,寂靜寒冷的夜,外面是喧譁的大雨聲,一陣莫名的心慌就這麼湧進蘇藥的心裡,是啊,那個傢伙,她有多少年沒有記起他了?當年在大洋彼岸的一戰,已沉沒在厚重的時間裡,普通人充實而庸碌的生活,一頁頁地覆蓋著過去,她以為可以忘記,就像她那時頭也不回地退出競技界,她以為放下了一切,可是,原來只要她稍一回頭,它們都還在,他還在,它們是如此清楚如此歷歷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