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人们知道杀死总督的凶手是谁,路易斯也不能将这一证据公之于众。
这是他能为贝拉做的最后一件事。曾被囚于总督府的孱弱蝴蝶终于飞出沾血的牢笼,路易斯不希望她被再次卷进罪与罚的漩涡。
贝拉离开得很仓促,信里也没交代什么细节,路易斯总担心她会留下破绽——虽然她的消失本身就是巨大的疑点。因此,路易斯还是悄悄来到总督府附近,权当确认自己是否需要帮忙善后。
不出他所料,什么收获也没有。
不对,并不是“什么也没有”。
“大师。”
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叫住了他。路易斯转过身,只见艾德里安怀里抱着折起的厚披风,额角还挂着汗,八成是跑过来的。
“我刚去过您家,见那儿没人,就想您也许会在总督府附近,没料到还真是这样。”艾德里安的眼睛很亮,神情却并不轻松。
路易斯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人往远离总督府的方向走:“病终于好了?”
“好了。”
“真的?”
“这次是真的。”
路易斯微微点头,又问:“什么事这么着急?你该不会是病一好就跑来找我吧?”
艾德里安停住脚步,认真地看着路易斯:“大师,我有很重要的事想问你。”
路易斯心说不妙,面上却不见波澜:“问吧。”
“那天夜里总督府发生的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被说中了的路易斯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艾德里安的眼睛,直看得他头皮发麻:“……大师?”
路易斯当然可以瞒过艾德里安,但他不太愿意这么干——年轻面庞上露出的恳切神情总是让他难以拒绝。如果艾德里安走上行骗的歧路,大概能利用这种气质赚的盆满钵满。
于是,路易斯只模棱两可地答道:“也许算是知道吧。”
艾德里安的善解人意几乎到了令路易斯心疼的程度:“是不方便告诉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