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契合度也很重要,我看这一上了妆,就更像了。编剧老师觉得呢?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小景月走出来了?
是,小姑娘长得很好看的。张彦旁边的编剧老师清了清嗓子低下了头,心里想,这也不干我的事啊。
虽然她是觉得骆雪眉宇间的神色有些过于单纯和烂漫了,不是很契合景月温婉淡然的神色。
没关系,反正张导抵得住,要是不符合,张彦才不可能会放她进来。
被编剧老师暗暗期待的张彦也没有违背他的人设,无视了姜宇的明送秋波,直接道:演一下第五场。
骆雪拿出应对期末考试的精力,恨不得把整个剧本背了一遍,张彦一说,她就知道自己要演的是哪一幕了。
好的。骆雪应道,正准备开始自己的表演,就见秦筝自然地从张彦那一排站了起来。
干嘛去?张彦瞥她一眼。
对戏。
张彦:
跑得倒是很积极。
崽,秦、秦老师差点说漏嘴的骆雪有点羞赧,没想到崽崽真的站起来陪她对戏了,她,她一定不要表现失常呀。
嗯,不要紧张。秦筝淡定地走到骆雪面前,开始吧。
她话音一落,骆雪脸上的神态一下就变了,刚才还带着的乖巧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柔韧与坚持。
陛下,你知道,张大人的九族,并不到被处死地程度。
年轻的帝王负手而立,站在窗前随手逗弄着两只雀鸟,懒得分出一丝注意力给她,那又如何。
陛下。景月的眼神晦暗下来,你不是这样的。
你不再听从自己心里的声音了。
哦?我心里的声音?凤婵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不屑道。
我只要杀了该杀的人。
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景月缓缓开口,阿婵,那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是替太子守护他的江山,带来他想要的海晏河清,替他带来这世间的光明。
你心底的自己,绝对不会直接杀死张大人的九族。仇恨不该无条件地泛滥到所有人身上。
景月的眼里残留着些许悲痛,更多的是一种安静的怜惜,怜惜她忘记初心,捂住心底那个小女孩的嘴,不再听从她的声音,她走到凤婵面前,去看她的眼睛:太子不会想看到你这样,阿婵。
太子?凤婵嗤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你不配在朕面前提太子。
朕只不过是把他们做的还给他们。她说着,刚才还在逗弄鸟雀的手瞬间收紧,刚才还活着的鸟儿悄然没了声息,只在她手上留下斑斑血迹和点点羽毛。
景月定定地看着年轻的帝王,突然伸出手去摸她的脸。
阿婵,不要再这样为难自己。
大胆!凤婵用力挥开她的手臂。
景月顺着她的力气被挥开,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却仍然挂着淡淡的执拗。
她好像透着帝王暴戾的眉眼,看到了她的内心。
你抢这一切,是为了给太子哥哥报仇。
你想代替他,守护他曾经想要守护的这片土地。
你做到了,所以,现在继续替太子哥哥守护下去,可以吗?他一定更想看到一个游刃有余的凤婵,终于可以做好所有的事情,终于可以照顾好天下的百姓,太子想看到的,是一个快乐的你。
你知道。她走上前去,抓住凤婵的手,带她走到窗户边。
这天下已经被坏人糟蹋得足够久了,你要做的事情,是帮太子哥哥把它们修复好,而不是变成让太子哥哥都陌生的模样,好吗?
她的声音脆弱又低沉,却带着让人不由自主想要相信的力量。
凤婵握紧拳头,压低声音道:你没有资格提太子。
我知道。景月嘴角挂起一个恬静的微笑。
但是我会一直陪你记得太子,帮你看着前面的路,你永远也不会孤单。
她笑得毫无阴霾,宛如当年,和她与太子一起并肩而行,笑容清浅羞涩的少女。
那段不愿回忆的时光在眼前重叠。
暴戾的帝王突然伸手掐住了景月的脖子:你真敢。
因为是阿婵。我知道你一直是那个阿婵,所以我不害怕。
景月歪着脑袋,并不挣扎,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因为阿婵的内心,永远都是那个被太子哥哥教导着,不会伤害别人的阿婵。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阿婵。景月的声音像烛火一样微弱,明明凤婵的手越收越紧,她却恍然未觉。
编剧老师不由自主地拊掌,打断了在场人的思绪。
张力,就是这种张力。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在写这部剧时最初的念头,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羁绊。
属于凤婵和景月独有的那种羁绊。
《女帝》这个故事没有啥感情线,大抵上凤婵和男角色之间的故事都是权谋来的,唯一的白月光太子殿下开剧前半集就BE下线了,从此都活在大家的回忆里面,被赋予了和凤婵感情戏的,便是这个同样很重要的角色景月。
她是太子的未婚妻,小时候太子就带着她跟凤婵一起出行游玩,给她们看这海晏河清的盛世,给她们将自己想让这天下百姓人人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可以说,在这时凤婵和景月因为有太子的联系,彼此之间的关系非常友好,算得上青梅无双。
然后,贵妃一派的人私通敌国,将太子灭杀在战场之上,一同死去的,还有数万将士。
在那一天之前他才写信告诉凤婵,要给她和景月带很多西域的好玩意儿。
毫无疑问,凤婵就此黑化,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变成了暴戾恣睢的帝王,后期要是没有羁绊的话她真的能杀掉所有人的那种。
景月就是她的羁绊,然而景月她爹还是参与杀掉太子的凶手之一。
反正就是狗血带感又虐,编剧本人在写的时候写得非常嗨就是了,结果秦筝和骆雪的演绎又给她加了新的灵感,现在看秦筝和骆雪的眼睛就是亮晶晶的,恨不得马上给她们两个再加十场八场戏。
以至于编剧老师看着张彦的眼睛亮极了。
张导,我觉得还是非常合适的,你看怎么样啊。
英雄所见略同,我和编剧老师的看法非常一致啊,张导觉得呢?姜宇也侧过头来看着张彦。
在看到骆雪表演时,姜宇好像看到了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小卷卷。
被夹在中间的张彦:
老子真的想说不可以。
但是。
勉为其难,我也不是会为难演员的人。
屈尊降贵的张导演刚想跟骆雪说一句还行,将就将就也凑合,就看见中间的两个人根本没有看他,更别提他以为的什么忐忑地看着导演这种戏码了。
场地中间的秦筝:捏疼了吗?
没,没有的
红了。很抱歉。
没有没有,是我的皮肤比较容易留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