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司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老大。」沈妄川輕嘆一聲，勸道，「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也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傅行司閉了閉眼。
再開口的時候，他嗓音暗啞，「我不可能忘。」
「我知道。沒人讓你忘記，只是……活著的人總要向前走的。」沈妄川提起那個禁忌的名字，「如果孟鈺還在，絕對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
他閉著眼，沈妄川沒辦法探究他的情緒，他輕輕嘆口氣，「其實慕晚晚挺好的，她長得漂亮，心地善良還多才多藝，星寶也喜歡她，最關鍵的是她還能治你的頭疼。其實你早就開始在意她了吧，要不然得知她能治你頭疼的時候就該想辦法把她弄到家裡來了。」
「別說你沒辦法，只要你想，威逼利誘，辦法多了去了。」
「可你寧願忍受頭疼，寧願被頭疼折磨得徹夜難眠，也不把她弄到身邊……因為你潛意識地覺得把她留在身邊太危險了，你怕自己會喜歡她。」
從小到大。
沈妄川和傅行司幾乎形影不離。
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傅行司的人不是他父母，也不是孟鈺，而是沈妄川。
他面色難得的正經嚴肅，「也許你跟慕晚晚的相遇就是緣分，要不然，怎麼偏偏是她呢。」
「……」
「試試吧。」
沈妄川說，「你頭疼的問題總要解決，暫時找不到治療方法，那就只能依靠慕晚晚解決這個問題。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試試看呢，說不定會有新的機遇。」
傅行司捏著眉骨，久久不發一言。
……
兩天後。
秦曄兩隻眼睛上的烏青消退之後，第一時間趕到了安心醫院慕晚晚所在的病房。
看到病房裡換了病人，他當即找到護士，卻被護士告知，慕晚晚早就出院了，撲了個空，秦曄表情立馬晴轉陰。
他看了看時間，又去了愛琴海餐廳。
剛到餐廳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悠揚的鋼琴曲，秦曄眼睛微微一亮，立馬走了進去。
一抬眼。
卻發現三腳架鋼琴後坐著一個臉生的少女。
秦曄面色倏然沉了下來。
他喊來劉經理。
「慕晚晚呢？」
「秦爺，晚晚在休假呢。」
「休假？」
「是的。」劉經理點點頭，「我們老闆放了她一個星期的假，她過幾天才會來上班。」
秦曄又問，「慕晚晚住哪裡？」
「這個……不太清楚。」
秦曄鳳眸掃向她，眼神危險，「你當小爺傻？把你們員工應聘的簡歷拿來。」
劉經理嘆口氣，「不好意思秦爺，我們不能泄露員工的個人信息。」
「……」
秦曄鳳眸眯起。
見他面色不善，劉經理心裡有點發怵，她退後一步，硬著頭皮說出老闆交代她的話，「秦爺，真的很抱歉，我們老闆說了，您……以後不用來愛琴海了，愛琴海不歡迎您來用餐。」
秦曄一愣。
下一秒。
他突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石磊他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