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國把難聽話說在前面之後,隨即又放軟了語氣,「爸媽,淑君是你們女兒,你們心疼女兒我能理解,但小曄是我兒子,我也心疼。我絕不可能讓他身上背著案子。」
老兩口不說話。
「小曄……他也不是一開始就這脾氣,你們忘了,他小時候很乖很招人疼……他是淑華唯一的血脈,你們就算惱他,也該想想淑華。」
「……」
想到早逝的女兒,老兩口心中劇痛。
女兒已經慘死。
難道真的要把她的血脈送進監獄嗎!
老兩口沉默了。
「爸,媽!」
沈母紅著眼圈,蹲下來握住沈淑君的手,「小君,算了。」
「媽……」
「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沒成型,你就痛成這樣,你再想想小曄……當時他才十五歲,父母就是他的天,一夜之間他的天都塌了,他能不恨嗎。」
沈淑君一愣,隨即捂著臉痛哭失聲。
報應。
都是報應啊。
她後悔了,再怎麼心動,她都不該對自己的姐夫動心,更不該沒禁住誘惑,做了這個小三。
孑然一身,也許就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
救護車來了。
沈淑君被抬上擔架。
沈父沈母跟上了,秦建國沒有立刻跟去。
幾人走後。
他愣愣地看著餐桌上完全沒動過的年夜飯,天冷,飯菜早就涼了,秦建國捏了捏太陽穴,喊來了家裡的所有傭人。
他目光從傭人們身上輕輕掃過,眸色銳利森然,「今天太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才導致流產,之後不管誰來,誰問,你們都要這樣回答。否則,我保證讓你們在海城待不下去!」
剛才算是勸住了沈淑君。
但他不敢保證她之後想起這件事,會不會再報警。
他必須杜絕一切可能。
「……」
傭人連忙低頭應是。
秦建國還不放心,親自去了書房,調出客廳的監控,把今天的監控刪得乾乾淨淨。從書房出來,看到餐廳白色瓷磚上刺目的血跡,他閉了閉眼,啞聲吩咐傭人,「把地面清理乾淨。」
「是,先生。」
秦建國這才抓起車鑰匙,往醫院趕去。
……
秦曄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城市中遊走。
路燈明亮。
往日車來車往,堵得一塌糊塗的馬路,今天顯得格外冷清,偶爾幾輛車匆匆忙忙從路上划過,大概也都是為了趕著回家吃年夜飯。
路邊的便利店都開著。
偶爾有幾個穿著制服的騎手穿梭在人行道上,給外來務工,留在海城過年的人們,送去簡單的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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