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沒意見。
只有秦曄遲疑了一下,「我就不喝了吧……今天年三十,不太好找代駕。」
「那就別走了。」
慕晚晚知道秦家的情況,知道秦曄今天就算回家,家裡也就他一個人,她把紅酒倒出來,在醒酒器里醒著,「傅行司家好多空房間,你今天就在他那兒睡了。」
聞言。
秦曄和傅行司對視一眼,兩人又同時嫌棄地別開眼睛。
嫌棄歸嫌棄。
兩人都沒開口反對。
於是。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那叫一個熱火朝天,星寶樂的呲著一口小奶牙,這樣的氛圍,她連飯都多吃了半碗。
大家都很開心。
只有秦曄顯得格外沉默。
時隔十三年。
再次感受到這種年味,恍如隔世。
傅行司給慕晚晚夾了只螃蟹,「吃。」
慕晚晚看著碗裡的螃蟹,神色糾結,傅行司發現了,「怎麼了?」
慕早早笑著替她解釋,「晚晚從小到大,都很少吃螃蟹,她啊,吃螃蟹嫌麻煩,小時候家裡吃螃蟹,都是姥姥和媽媽給她拆蟹,拆好了才肯吃呢。」
傅行司揚眉。
他確實沒見慕晚晚吃過螃蟹。
慕晚晚怕他誤會姐姐讓他給她拆蟹,把螃蟹放他碗裡,「我不愛吃這個,你吃吧,我吃別的菜。」
「嗯。」
傅行司放下筷子,一言不發地剝蟹,對面,秦曄聽了慕早早的話,沒有猶豫,也夾了只螃蟹。
五分鐘後。
傅行司和秦曄同時把拆好放在小碟子裡的蟹肉,推到慕晚晚面前。
兩個碟子相撞。
傅行司和秦曄愣了一秒,立馬抬頭看向對方,四目相對,兩人眉頭一皺,又瞬間別開眼睛。
「吃吧。」
「吃吧。」
兩人同時開口,再次嫌棄地看了對方一眼之後,兩人動作整齊地把各自的碟子又往慕晚晚面前推了推,一開口,又是異口同聲。
「吃我的。」
「吃我的。」
慕晚晚,「……」
這兩個人做死敵做久了,都培養出這種默契了?
見兩人再次對視,眼神似乎帶著噼里啪啦的電流,仿佛下一秒就會站起來掐架,慕晚晚乾笑一聲,立馬把兩碟子蟹肉全都倒進自己碗裡。
「謝謝你們,我吃,我都吃哈。」
不等兩人開口。
她飛快地用筷子把蟹肉攪拌攪拌,兩份蟹肉你來我往,立馬你儂我儂地分不開,攪成一團了。
她拿著勺子舀起來,啊嗚一口,就把蟹肉給吃了。
秦曄,「……」
傅行司,「……」
行吧。
也算吃了他剝的螃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