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她不能把長輩如何，卻不代表她會吃下這個啞巴虧，氣紅了眼的傅夫人幾個箭步衝到傅如初面前，揚起手。
「啪！」
這一巴掌來得毫無徵兆，傅如初被打得偏過臉去，長發散了一臉。
「如初！」
「媽！」
傅如初自己都被打懵了。
她長這麼大，就連當年叛逆跟顧輝談戀愛，她媽都沒打過她。
她愣愣地抬眼，不敢置信，「媽，您……打我？」
「打的就是你。」
看著她臉上的指痕，傅夫人也心疼，可想到他們做的事情，她那點心疼瞬間被怒火燒沒了，「傅如初，我養你二十多年，不是為了讓你處處跟我作對的，你看看你背著我都幹了什麼好事！」
說著。
她咬咬牙，再次揚起手。
傅如初身邊的顧輝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抓起傅如初的手腕，把她扯到身後，含怒道，「媽，您過了！」
「我教訓我女兒，用得著你這個外人管，讓開！」
顧冉和顧景然迅速衝過來，顧景然看了眼傅如初的傷勢，臉色難看，顧冉更是張開手臂攔在了傅夫人面前，「外婆，有話好好說，您不能動手打人。」
「……」
氣紅了眼的傅夫人哪管得了這麼多，她用力推了顧冉一把，惡狠狠道，「別叫我外婆，你也是外人！你舅舅本來都跟這個女人離婚了，就是因為你這個禍害從中牽線，才又重新見面的。」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孩子，你媽就不該收養你，就該讓你餓死病死！」
「……」
傅夫人力氣很大。
顧冉被推倒在地，後腰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几角上，她臉色驀然一白。
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紅了眼圈。
可身體上的疼，遠遠不及心裡的。
她不敢相信。
那樣冰冷尖銳的字眼，是優雅得體的外婆說得出來的。
還是說。
其實外婆心裡，她從來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睫毛輕顫。
顧冉臉上一片冰涼。
下一秒，她手腕一緊，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聽到顧景然憤怒失衡的心跳。顧景然雙拳緊握，雙眼噴火，眼看傅夫人還要說話，他怒吼，「夠了，你再說顧冉一句試試！」
「顧景然，誰教你這麼跟長輩說話！」
「長輩？」
顧景然冷冷道，「子孝的前提是母慈，晚輩尊重長輩的前提是長輩值得尊重。你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猙獰的表情，看看自己像不像一個合格的長輩！」
「反了反了，你們全都反了。」
顧景然眸光嗜血。
外婆得慶幸她是他外婆，換了別的人，敢對他媽媽動手，對顧冉說這樣的話，他會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低著頭。
對上顧冉通紅的眼眶，顧景然心裡像針扎一樣痛，他輕輕拍拍顧冉的後背，小聲安撫，「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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