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男人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冷靜。
尤其是……
這二三十年,他一直把蕭念和孟鈺當成自己生命的全部,他像一盆沃土,拼命地工作,給她們母女倆提供養分。
臨了卻發現。
這兩朵鮮花,是別人種下的。
憤怒讓他渾身血液沸騰,他用力推開孟鈺。
「啊!」
孟鈺被推倒,重重跌在地上。
換了以往。
孟鈺就是手指破點皮,孟廷都要給她吹吹氣,好一陣心疼,可這次,孟鈺胳膊被摔落的花瓶刺得鮮血淋漓,孟廷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現在心冷如鐵。
孟廷衝到蕭念面前。
蕭念哪見過這樣的孟廷,邊害怕地後退邊喊人,「你想幹什麼……孫媽,劉媽,你們死哪兒去了,趕緊叫保安!」
孫媽劉媽很快來了。
她們是孟廷和蕭念離婚後,被蕭念招進來的,並不認識孟鈺,看到孟廷氣勢洶洶,趕緊衝到門外叫保安。
孟廷這會兒眼裡只有蕭念。
他幾步追上蕭念,紅著眼睛把她按在牆上。
蕭念用力掙扎,「孟廷,你想幹什麼,你放開我,放開,啊——」
話音未落。
她已經被憤怒的孟廷按在牆上,左右開弓地扇了兩巴掌,蕭念耳朵一片轟鳴,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疼。
比起疼痛,蕭念更加震驚,她瞪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孟廷,「你,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結婚二十多年。
孟廷一直都很軟弱,被她罵得跟個孫子一樣都不敢還嘴,他現在竟然敢打她。
「孟廷,你瘋了嗎?」
「……」
他何止是瘋了。
他覺得自己這三十年活得就是一個笑話。
他是從好友口中知道孟鈺今天在餐廳挨了打,他心疼女兒,得知消息之後,立馬就駕車趕了過來。
他跟蕭念離婚不久。
大門上他的指紋還沒刪。
情急下。
他也沒有按門鈴,就直接開門進來了,一路上沒有碰到一個傭人,他急吼吼地衝過來,誰知道剛要進客廳大門,就聽到了母女倆的對話。
這幾十年。
他一直覺得蕭念對他淡淡的,本來以為她性格就是這樣,卻沒想到,他只是她情急之下找的冤大頭,接盤俠。
那他這幾十年算什麼?
孟廷已經徹底喪失理智,他對蕭念,再無一絲惻隱之心,現在只想瘋狂發泄怒火。
他揪住蕭念的頭髮。
揚起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用力之大,他自己的手掌都被震得微微發麻,「賤人,你騙得我好慘,我要殺了你!」
他紅著眼睛,死死把蕭念懟在牆上,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唔……」
蕭念腳跟離地,臉色瞬間漲紅,她用力撲棱著手臂,用鋒利的指甲撓他,試圖讓孟廷鬆手。
孟廷手上很快被撓得鮮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