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傅行司看懂了她的眼神,一直都跟她和老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所以他才能在第一時間對老鷹出手。
慕晚晚咧著嘴笑,艱難地打趣道,「我一個眼神……你就看懂了,咱倆真是心有靈犀啊。」
「……」
傅行司沒有回應。
很快,有溫熱的液體砸在臉上。
慕晚晚猛地扭頭,就看到傅行司一臉的淚痕。
她愣住。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傅行司的眼淚。
第一次是十二年前,她被老鷹用鋼筋刺穿了肩膀,疼到渾身發抖,那時候才剛剛十八歲的傅行司,就是這樣抱著她哭。
慕晚晚的眼圈也紅了。
她也怕。
可她知道,反抗才是唯一的機會。
她在心裡計算過了,警方肯定有布置,她只要把老鷹從車裡弄出來,拖他幾秒鐘,就有很大的概率能生還。
如果被老鷹帶出境,就算老鷹不殺她,孟鈺也不會留她的命,她會被孟鈺折磨死。
孟鈺有多恨她,她是最清楚的。
……
駕駛座上。
蕭念一直死死盯著車窗外,眼看老鷹被抓,她面無人色。
特警圍了上來。
蕭念一個激靈,發動引擎就要開車逃跑。
她必須跑。
再被抓,她以後都別想從監獄裡出來了。
「孟鈺,坐好。」
無人回應。
蕭念扭頭,卻發現坐在副駕駛的孟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蕭念倒抽一口涼氣,「孟鈺!孟鈺?!」
孟鈺是在老鷹跟傅行司打鬥的時候悄悄下的車。
她鑽到車子底下。
從底盤下把掉落的手槍撿了起來,銀色的手槍握在手裡沉甸甸的,看到老鷹被抓,她的手抖得厲害。
老鷹現在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被抓了。
她跟媽媽不可能逃出去了。
除非……
她能像老鷹一樣,抓個人質。
眼看特警向車子靠攏,孟鈺白著臉爬了起來,她知道自己不是特警的對手,所以她毫不猶豫地舉著手槍,往傅行司和慕晚晚的方向靠攏。
她繞過車身,抖著手把槍口對準慕晚晚。
空氣倏然一靜。
傅行司眉頭一皺,起身把慕晚晚擋在身後,他冷冷看著孟鈺,「你想幹什麼?」
「我要她死。」
孟鈺眼底燃燒著兩團火焰,她恨恨地看著慕晚晚,「是她毀了我的一切,如果沒有她……如果沒有她,我們兩個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