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凝視淚眼婆娑的芙兒,柳含煙只覺心中悶酸,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紅。
「芙兒!別哭了!」墨離伸手環住芙兒香肩,柔聲勸慰。
柳含煙此刻心中如明鏡般。自然看得出,墨離對芙兒超越師兄妹的愛憐。凝視相互依偎的二人,柳含煙突然覺得他們很般配。只是……想起皇上,每每提起芙兒這兩個字時的深情,柳含煙又覺得芙兒和皇上在一起,也一定會很幸福。
芙兒動手,離開墨離的懷抱。抬起柔荑,擦拭臉頰淚水。
「前輩……」
「讓含煙見笑了!」芙兒故作堅強扯起一絲笑。
柳含煙忙搖頭。由於動作過大,不小心扯動身上的傷。痛得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小心一些!」芙兒柔聲道。
柳含煙緩解片刻,身上終於不在疼痛。瞥見芙兒擔憂神色,柳含煙扯起一抹笑:「含煙沒事!」
芙兒伸手,愛憐的撫摸著柳含煙臉頰:「這傷,皓軒見了定會十分心疼!」
會嗎?對於只為報恩的他來說,會知道心疼為何物嗎?柳含煙有些失神的嘲諷。
「怎麼了?」察覺到柳含煙異樣,芙兒柔聲問道。
「沒事!」柳含煙抿嘴道。
凝視柳含煙蒼白小臉,芙兒問出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含煙怎會摔下懸崖?」
柳含煙沉吟片刻,總結道:「含煙是被原太子妃,現任的月梵宮教徒打下懸崖!」
芙兒神色瞬間僵硬,眸中情緒複雜。慢慢消化著柳含煙話中含義。
墨離同樣神色複雜。
「原本的太子妃,是月梵安排在太子身邊的奸細,目的……」柳含煙緩緩將前一陣子,發生的種種一一道來。
「月梵!真是糊塗……」芙兒眸中有著惱意,同時也有著一抹慶幸:「還好,他們都沒事!」
「皇上!他真的很愛您!」柳含煙知道,當著墨離的面,自己本不應該說出此話。但,柳含煙還是想讓她了解皇上真正的心意。至於她如何抉擇,那就是她自己的選擇了。
其實當芙兒聽聞,皇上當年為自己清除後宮。心中便開始翻騰不止。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可如今這麼多年過去,芙兒還能與他在一起嗎?還能回到曾經嗎?不!芙兒不能離開!芙兒若是再次離開,師兄又該如何?無論怎樣,芙兒不能再次離開師兄的身邊……哪怕不愛,至少要陪著師兄慢慢老去……
墨離心中,何嘗不是翻騰不止?
本以為自己的愛已夠深。沒想到身為當朝皇上的他,竟為芙兒清除後宮,並痴痴地等待二十幾年。相對於他,自己是何其幸運。雖未得到芙兒的愛,卻可終日陪伴在她的身邊……
墨離神情複雜,凝視著芙兒不停變化的神色。心中,湧現無限的傷感。
是不是到了,該將你還回他身邊的時候了……
「前輩……」柳含煙輕聲叫喚。
芙兒回神,扯起一抹不算笑的笑容:「你身子還未好,先休息一會吧!」
「嗯!」柳含煙乖巧點頭。
「你被月梵宮抓來,太子是否知曉?」墨離聲音,驀然響起。
柳含煙剛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
芙兒秀眉蹙起:「皓軒若查出,定會與月梵開戰?」
經倆位前輩的提醒,柳含煙才猛然想起這種可能性。聲音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倆位前輩!你們送含煙回去吧!」
「不行!你此刻的身體,不適合長途奔波!」墨離試圖打消柳含煙的念頭:「我馬上啟程,趕去阻止他們!」
柳含煙忙道:「太子不知自己有孿生兄弟,含煙怕他不會信您!所以,您還是帶上含煙吧!」
「這……」墨離為難,害怕柳含煙身子吃不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