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開!」子依急聲吩咐。
「是!」隨著一陣鐵鏈碰撞聲,牢門被從外推開。
子依三步並作兩步,走進牢房內。
「小如……」凝視牢房角落,一抹蜷縮身影;子依試探開口叫道。
角落身影,微微動彈數下;卻又歸於平靜。
一抹不好預感,在子依心間慢慢溢開。
「小如!」呼喊同時,人已奔至角落。
「娘、娘娘……」氣若懸絲的聲音,從小如口中吐出。
子依柔荑覆上小如額頭,滾燙的觸感,令子依瞬間收回柔荑:「你發燒了!」
「奴、奴婢沒、沒事!」乾澀的聲音,生膩的從蒼白唇瓣中溢出。
「這麼燙,怎會沒事!」子依帶著哭腔,眸光轉向一旁守衛:「快去宣御醫!快去!」
「娘娘……」沒用的!
守衛微微垂下頭顱,神色恭敬:「啟稟貴妃娘娘!她乃死囚,無權宣御醫診治!」
守衛的話,如當頭棒喝:「那去拿些水來,總可以了吧?」
「這、這……」守衛依舊覺得,有些為難。
子依難得動怒,厲聲呵斥道:「皇上都允許本宮與她見面,她若與本宮未說幾句話便昏過去,你擔當的起嘛!」
守衛一聽,忙道:「皇貴妃娘娘稍等,屬下這便去取水!」
「速去速回!」接著,眸光重新轉回小如身上;逐漸適用牢房昏暗的雙眸,意外瞥見小如滿身傷痕:「這、這是怎麼回事?皇上對你用刑了?」
「沒、沒有!」小如吃力搖頭。
「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子依心疼掉下淚水。
「是、是御膳房三、三名丫鬟打的!」小如緩慢抬起手臂,輕輕擦拭子依臉頰淚水:「娘、娘娘!別、別哭!」
「對不起!對不起……」子依緊緊抱著小如,一遍一遍低聲呢喃:「都是子依的錯!都是子依的錯……」
「娘娘……」
「皇貴妃娘娘!水來了!」去而復返的守衛,提著茶壺走來。
子依忙伸手接過,試了下水溫,才小心翼翼送入小如口中:「來!先喝些水!」
這壺水對於小如來說,仿佛是久旱逢甘雨。
小如咽的有些急,臉色被嗆的通紅。
「慢些!慢些……」子依不停輕拍其背脊,幫其順氣。
直到小如喝不下,子依才將水壺挪開。
「娘娘!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喝過水的小如,說起話來,明顯比較順溜。
「既然害怕見不到子依,為何還要做傻事!」子依斥責,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小如貝齒輕咬乾裂唇瓣,眼眶微微泛紅:「娘娘!對不起!都是奴婢一時犯糊塗,所以才……」
「你這糊塗犯得,可是關乎著自己的性命!」子依淚水,一滴滴滑落。
「娘娘!您別哭!娘娘……」
「小如……」子依失聲痛哭:「子依若沒了你,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娘娘!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的錯……」小如回抱子依,隨之一同痛哭出聲。
站於一旁的守衛,訕訕摸著鼻子,識趣的別開雙眼。
倆人痛哭良久,才紛紛收聲。
子依啞著嗓子,眸光望向守衛:「你先出去吧!本宮想與小如單獨聊會!」
守衛糾結蹙眉,在走與不走間徘徊。
「皇上都不怕本宮與小如單獨相處,難不成你還怕?」
子依此話一出,侍衛慌忙回:「皇貴妃娘娘說笑了!屬下這便離去!」說著,便朝牢房外走去。
直到守衛走遠,小如才再次開口:「娘娘!皇上可否懷疑此事與你有關?」
「現在才想起此事,是不是有些晚了!」子依沒好氣道。
「娘娘!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