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童糾結咬著手指,神色無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眾人順著梓童目光望去,便見滾滾濃煙,順著廚房門窗快速湧出。
「啊!著火了!」不知何人大叫一聲:「快去救火!」
此時,從呆愣中反應過來的眾人;跳腳離開,紛紛尋找最近水源。
在梓童未注意的角落,一名奴才未去救火,反而悄悄離開。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在離書房還有數米遠,此奴才便開始高聲大叫。
子賽有些頭痛抬眸,望向門口等待來人。
奴才奔進書房,神色激動指著廚房方向:「梓、梓童公主又闖禍了!」
子賽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是又摔了什麼東西?還是又誤傷了什麼人?」
「不、都不是!」奴才快速果斷搖頭:「梓童公主!她此次是燒了廚房!」
「什麼?」子賽萬年不變的冰封臉孔,出現一絲裂痕。
「梓童公主!她剛剛燒了廚房!」奴才察言觀色,小心翼翼重複。
子賽拳頭猛然收緊,眼瞼微微眯起。
她在府邸住的半年,先是飯菜里無緣無故多出蟲子、螞蟻之類;後來便是古董、字畫、園藝品毀於一旦;再後來,就是某些奴才、丫鬟不小心受傷;可如今……竟連房子都開始燒了!
子賽驀然起身,大步朝書房外走去。
奴才偷偷齜了下牙,快步跟上。
望著人來人往,汗流浹背對著廚房不停潑水的眾人;梓童心中,有抹小小的負罪感。
一股強而有力的大手,驀然將梓童提起。
「啊!」梓童驚呼,茫然望向來人。
子賽將梓童放於自己面前,本就冰冷的臉色,此刻透出一抹陰沉。
「梓童公主!你已在府上住了半年,是不是該回宮了?」子賽變向下逐客令,對於眼前之人,連一分一秒都不願多見。
子賽所言,梓童並未往心裡去:「父皇說;梓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所以,你下逐客令也沒用。
想起錦王所作所為,子賽有種將他提來海扁一頓的衝動。
「微臣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還是收拾收拾回宮吧!」變相不行,子賽便直接直言。
「不要!」梓童果斷搖頭:「我還沒玩夠,才不要回宮!」
「難道梓童公主是打算,將微臣府邸全部燒毀,才善罷甘休?」向來不愛說話的子賽,隨著梓童的到來,話不僅比以往多了許多,表情更是豐富多彩。
梓童偷偷望了眼,依舊冒著滾滾濃煙的廚房:「我又不是故意的!」
子賽忍不住挑眉:「那你倒說說,你堂堂一名公主,去廚房做何?」
「我、我知道自己經常闖禍,你每次都要為我善後;所以……」梓童越說,聲音越低:「我就想做頓飯謝謝你,沒想到、沒想到……」剩下話語不用梓童言明,子賽便已知曉。
同樣,子賽完全不會相信,她的鬼話連篇。
見子賽未語,梓童心中小宇宙咆哮:「我說的可是真的,你那是什麼表情?」
子賽依舊未語,手腕微動,一把精緻匕首出現在掌心。
梓童一驚,腳步下意識後退:「你、你要幹嘛?」
「如若梓童公主覺得,半年來的折磨還未讓你解氣,你可以用匕首刺上微臣幾刀!」說話同時,強行將匕首塞進梓童手中。
望著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梓童偷偷咽了口唾液:「你、你不會來真的吧?」梓童眼神怕怕,雖然她常常闖禍,外加調皮搗蛋,但不代表她真敢動手殺人。
子賽沉著臉點頭;與其被每日折磨,倒不如痛痛快快挨上幾刀。
梓童再次吞了口唾液,腳步偷偷後退:「那個、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話音落,一溜煙消失在子賽視線中。
凝視梓童背影,子賽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下一秒,大步朝府外走去。
奴才見狀,慌忙上前詢問:「大人!您要去哪?」
「皇宮!」
御書房,一一心煩意亂看著手中奏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