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陶似懂非懂李希玲的意思,心裡的氣卻莫名使不上來了,變成了難過。
“如果你沒有教唆同學打架,你就告訴她沒有,她信不信就是她的事情了。我聽說,你媽要幫你轉到市高去,挺好的,肯定費了不少功夫。”李希玲徐徐說道,繼續抽著煙站起身打開了陽台的門。
“我又不需要她為我做這些,我只需要她和我爸能信任我。”蘇陶氣道。
“聰明一點,蘇陶,她強你弱,達不成共識的點就不要去扯它。你還一點資本都沒有,不如想想學點什麼有用的東西吧。”這也是李希玲自己吸取到的教訓。
蘇陶沒有感受到李希玲溫柔的安慰和包容,她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但她發現李希玲說到了她的感受。
李希玲抽完煙說給蘇陶叫外賣,她自己晚上是不吃飯的,只是吃一些蔬菜水果保持身材。
第一次門鈴響的時候,蘇陶以為是外賣到了,她去開門卻進來一個男孩子。男孩背著吉他,頭髮染成藍色,穿著破洞牛仔褲,神色冷漠,進門也不驚訝家裡多了個人,只管自己換了鞋往裡走。
李希玲和男孩說:“李睿,她是你姐姐,蘇陶。”
蘇陶上一次見到李睿的時候,李睿還是一個小男孩,不想這三年長得這麼快,他成了一個少年,而且很獨特,她真的一下沒有認出來。
李睿聞言停住腳步,看了眼蘇陶,回答了一個字:“噢。”然後管自己回了房間。
“他在學音樂搞創作。”李希玲說道。
蘇陶看著李睿的背影,默默點了點頭。
這晚,蘇陶吃完飯,李希露就來了李希玲家裡接她。這就是李希露和李希玲這幾年幾乎不交集中的那一點交集。
蘇陶低著頭在穿鞋,聽到李希玲對李希露說:“蘇陶說她沒有教唆同學打架。”
“但她讓自己捲入這麼一件事情里就不是聰明理智的做法。”李希露立馬回擊,表示自己對蘇陶的教育始終沒有錯。
兩姐妹說完這兩句話就沒有再開口。
蘇陶跟著李希露回家的路上也沒有開口說話。她們回到家,家裡很冷清,蘇津南還沒有回家,他最近都很忙,蘇陶無意聽說蘇津南的科室里來了一個“大”病人,要做心臟搭橋手術。
蘇陶背著書包準備回房間的時候,李希露才和她說了一句:“如果能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去考慮到後果,那我對你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