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簡行回到家發現他外公王翰林在,他和簡言之在喝茶。
王翰林是來關心簡行的。在別人看來簡行還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但在王翰林和簡言之看來他的人生已經開始。
王翰林對於簡行以後考什麼大學,會遇到哪一個老師教授,是什麼樣的背景,他心裡都有數,簡行自己心裡也有數。簡行心裡有理想,那是最初的純粹理想,就是對社會國家有利。
而簡行心裡除了有理想還有激情,他自幼受家庭環境影響,對發展實業有股熱忱,而在深入了解之後,簡行認識到如果要從根本上發展實業,還要從教育做起。簡行看到國內現下的教育體制對人才有很多的浪費,總把人一波波推到單一的平台進行篩選,衡量標準還是模稜兩可的。簡行曾隨簡言之去過一些國家,比如德國,他去那參觀過一些百年企業。在那些企業里,簡行看到優秀的技工,看到較為完善的教育體制之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的意義。
其實簡行覺得在國內有個有趣的現象,工農是團結的對象,但大部分的教育總在讓人想法脫離工農。而如何做優秀和有學識前途的工農,簡行認為是未來發展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一代代的教育,簡行從不認為是要人脫離某一個群體,更重要的優化和基建這個群體。這也是素質教育的意義。
觸發簡行情懷和激情的就是年少一些不經意的經歷和見識,他和王翰林和簡言之都聊過,到如今,他年紀越長,這些伴著他的想法也越發洗鍊形成了理想。
王翰林就喜歡和簡行這個外孫聊天,他看到他的赤子之心,看到他的激情。老人家大病初癒後,越覺生命可貴短暫,人這一生一定要有抱負,他自己沒法再老驥伏櫪,只盼簡行步步踩結實。
老人家今晚來先問了簡行的學業,然後和他長談,關於經濟關於政治也關於科技。王翰林對政治有種“信仰”,他認為最終能改變世界的只有政治,從商再高也是賺錢,或許能改變人的生活方式卻不會徹底改變人的思維模式。
“我們現在看到的所有的一切,房子馬路汽車,一點一滴都是別人曾經的政治藍圖,你以後可以有你自己的。”王翰林和簡行說道。
簡言之在聽王翰林說從商境界比從政低的時候,他看了眼簡行。簡言之其實對自己這個岳父這一點不太喜歡,他認為他不是“信仰”政治,而是貪戀和美化權勢。但也不是不可理解,真實的思想因為現實達不到理想的高度,人本就俗人,有所偏愛和執著很正常。簡言之只是不喜歡王翰林潛意識把這些傳達給簡行。
簡行對王翰林的話笑了笑,他低頭看著茶盞若有所思,許久他說:“我就想以後這個社會更公平,一旦公平,每個人都會有更多的機會。機會多了,人能發現自己長處的可能性就大了。”他想到了蘇陶,的確不是每個人都是聰明有天賦的,肯定還有很多人像蘇陶,都在努力找機會去證明自己。
“有的人給了機會也不會去努力的,你要知道。”簡言之說道,他拿起茶壺想給王翰林加茶。
王翰林抬手掩了掩茶杯,表示再喝晚上睡不著,他說道:“有理想是好事,但不能太理想化。”
簡行笑了笑,他說道:“多半人還是願意努力和嘗試的,我相信這點會得到證實的。”
